这一刻,在陈天玄那冰冷锐利的目光下,吴一帆和周爽等人无不遍体生寒,心中泛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强烈的震撼和不真实感。 因为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了。 快得他们完全无法接受! 直到此刻陈天玄冷声开口,他们才终于反应过来,那一向手段诡异强大,对祁长老忠心耿耿的左大师…… 居然就这么屈服叛变了? 所以这陈天玄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连左大师都不是他的对手!? “陈先生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是你们自己动手,还是我亲自来?” 沉默片刻后,名为左秋叶的侏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站起身来,面向周爽和吴一帆等人。 “左……左大师,您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biqubao.com “您可是祁长老的得力助手,您……您怎么能反过来对我们动手呢!?” 周爽等人立刻朝后连退数步。 原本还被他们视作救命稻草的左秋叶,此刻仿佛比毒蛇还要可怖。 “我也不想对你们动手,毕竟我答应过祁长老,会尽量庇护他手下的人。” 左秋叶冷笑着道:“但情况你们已经看到了,哪怕是强如我,在这位陈先生手下也跟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说捏死就可以捏死。” “既然如此,我就算临阵倒戈,也算不上是背信弃义,毕竟今天这事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畴,而我和祁长老之间,本身也只是交易关系而已。” 说完,见周爽和吴一帆隐隐有了逃跑的打算,左秋叶也懒得多说了。 干枯瘦削的畸形手掌轻轻一挥,两道灰影便从掌心射出。 就像是蛛丝一般,将周爽、吴一帆以及十几个侮辱欺负过韩小月的剧组成员,全部层层叠叠地捆了起来。 这一幕,看上去是格外的滑稽和讽刺,让导演王国栋等人心情复杂无比。 毕竟左大师今天原本是过来帮周爽解决麻烦的。 又有谁能够想到,周爽等人最后却是被他给捆起来了呢? “放开我们!快放开我们!” “陈先生,我们……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其实并不是我们有意为难您干妹妹,只是周爽这婊子看她长得漂亮,对她十分不爽,甚至觉得她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这才逼着我们一起欺负她!” “是啊陈先生,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我们只是一些小人物,又怎么干得罪周爽和吴一帆这种大牌,得罪他们背后的金主呢?” “陈先生,小月姐,我求求你们了!只要你们饶了我,我们一定站在你们这边,联合起来揭露周爽的恶行,帮你们引导舆论,维护正义!” “……” 那十几个剧组人员全都面无人色,不断发出哀嚎求饶。 尤其是其中几个,欺负侮辱韩小月比较狠的帮凶,更是当场吓尿,裤裆一片潮湿,传来阵阵恶臭。 如果不是被人绑着,根本动弹不得,他们甚至都想要跪下磕头了。 只因他们都很清楚,陈天玄或许会碍于那位祁长老,以及背后的龙京商会,不敢对周爽等人下手太狠。 可对于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却绝不会有丝毫顾忌。 “知错?一句知错,就有用了么?”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从你们合起伙来欺负韩小月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陈天玄无视众人的求饶,说完,便对韩小月轻轻颔首,示意她可以动手了。 “天玄哥哥,我……” 可是,刚才还大叫着要让周爽等人生不如死的韩小月,此刻却反而显得迟疑。 “怎么,你不敢?” 陈天玄不解地看着她。 “我不是不敢,我只是不想给你添太多麻烦……” 韩小月小声说道:“毕竟他们背后的那位大佬,可是龙京商会的人,就算天玄哥哥你不怕他,可应付起来应该也很棘手吧?” “其实你和诗曼今天能来救我,我就已经很感动了……” “所以,我实在不想再因为自己,让你平白树敌……” 她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几乎细弱蚊蝇。 看向陈天玄的眼神当中,竟是涌现出了一抹从未有过的柔情。 可此言一出,不仅陈天玄和江诗曼惊了,就连周爽和吴一帆等人也是惊了。 而惊骇过后,则是大喜过望! “韩小月,算你还有点脑子,知道祁长老不是谁都能得罪得起的!” “你今天如果真敢对我和帆帆动手,我敢保证祁长老知道之后,一定会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莫及!” “到时候你这干哥哥不仅保不住你,还会把他自己也一起搭进去!” “所以你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求他放了我们!” “我可以答应不追究今天发生的事情,继续拍完这部戏,你觉得怎么样?” 见韩小月有所顾忌,周爽和吴一帆当然不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各种软硬兼施,对着她威胁和劝说起来。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如果韩小月真的求陈天玄放过了他们,他们却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事后,必定展开更加猛烈的报复! “我觉得不怎么样,因为你们背后的祁长老,在我眼里也不过是蝼蚁。” 韩小月明显心动了,正准备开口,陈天玄却已冷笑起来。 “蝼……蝼蚁?你竟然敢说祁长老是蝼蚁!?” “你真以为自己很能打,连左大师都不是你的对手,你就可以不把祁长老放在眼里了吗?”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这里可是龙京,而不是你们那小地方!讲究的是金钱、地位、关系、人脉和背景!” “你就算再能打有什么用,你难道还能比武圣项山河还能打!?” “……” 周爽和吴一帆等人顿时目眦欲裂,不敢相信陈天玄连祁长老都不放在眼里。 “韩小月,你信我吗?” 这时,陈天玄突然转头,看向韩小月道:“你如果信我,今天就尽管出手,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把他们施加在你身上的痛苦,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不用害怕那个祁长老,更不必担心龙京商会的报复,因为我答应过干妈,无论你在龙京遇到了什么麻烦,我都会站在你身后。” “就算是你把这龙京的天弄塌了,我也能扛得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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