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听到这两个字,在场众人纷纷一怔。 随即用一种看待疯子的眼神看着陈天玄。 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想着和左大师做交易? 他究竟是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还是说,干脆就被左大师那诡异的手段给吓破了胆子,得了失心疯?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又哪里来的资格和左大师做交易? 别说是周爽和王国栋等人,就连韩小月都不禁瞪大眼睛,怀疑陈天玄是不是疯了! “哦?有点意思。” 倒是左大师有些来了兴趣,看着陈天玄似笑非笑地道:“这么多年来,敢提出要和我做交易的人,除了祁长老之外,你小子还是第一个。”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说一说,你想和我做一笔什么样的交易吧。” 说着,他浑浊的眼瞳缓缓转动,眸中散发出诡异的灰色光芒,像是旋涡一般,摄人心魄。 “很简单,只要你答应为我做事,从此效忠于我,我不仅可以对你刚才的话既往不咎,还可以送你一场天大的造化。” 陈天玄却不为所动,看着他眼睛淡淡地道:“这笔交易,你觉得如何?” 话音未落,侏儒左大师眼瞳骤然收缩,如同针尖一般。 因为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面对自己这可以迷惑心智的诡异蛊术,陈天玄竟然能够做到无动于衷! 他立刻就意识到,这小子恐怕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心中泛起阵阵不安! “大胆!”biqubao.com “让左大师效忠于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像左大师这样的人物,能让你当他身边的一条狗,对你而言都已经算得上是天大的恩赐!” “你不知道感激也就罢了,竟然还想反过来让左大师为你做事,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 可周爽和吴一帆等人却是觉得讽刺至极,纷纷对着陈天玄叫嚣怒骂起来。 陈天玄充耳不闻,继续对左大师说道:“苗疆巫蛊一脉的传人,如今剩下的已经不多了。” “虽然我不知道以你的本事,为什么要隐姓埋名,跑到那位祁长老手下做事,还故意装成这副不人不鬼的丑样子。” “但我相信,你肯定不愿意让苗疆巫蛊之道,彻底走向没落吧?” 轰! 如果说陈天玄刚才的表现,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掀起层层涟漪。 那么此言一出,便无异于从天外坠落的陨石,在左大师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如同天崩地裂一般! “苗疆一脉?巫蛊之道?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左大师立刻就没有了刚才的得意与傲然,额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眼神飘忽不定,极力想要否定些什么。 “是么?” 陈天玄意味深长地笑着道:“既然如此,那你刚才用来为吴一帆疗伤的蛊虫,又究竟是从何而来呢?”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种名为‘起尸蛊’的蛊虫吧?” “进入人体之后,虽然能够在短时间内令血肉再生、伤势痊愈,可代价却是最多三年之内,便吞噬掉宿主的大脑,将其化作一具行尸走肉。” “原本这种蛊虫,是苗疆老一代蛊师用来起尸祭祀用的,可你却用到了吴一帆身上……” 话还没说完,在场众人便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尤其是吴一帆本人。 虽然从情感上,他不愿接受陈天玄的说法。 可理智却告诉他,这很有可能是真的! 因为他已经能够隐约感受到,有某种诡异的东西正在自己脑子里钻来钻去,就像是在啃食他的血肉一般! “左大师,这小子说的……” 他满脸惊恐地看向左大师。 “你放屁!什么起尸蛊,什么蛊师,纯粹是一派胡言!” “原本我看你身手不俗,还想放你一条生路,让你留在我身边做一条狗,但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我今天就杀了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左大师暴跳如雷,双眼一片猩红,如同被触及到了逆鳞,连看都没有看吴一帆半眼,对着陈天玄嘶声狂吼起来。 吼声中,他暴起出手。 原本干枯脆弱的指甲突然变得比刀锋还锐利坚硬,并泛起紫灰色光泽度,如同蝎子尾部的倒刺,闪电般扎向陈天玄喉咙。 不仅速度快得惊人,而且攻势狠辣刁钻至极。 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让人连闪避的余地都没有。 可陈天玄本来就没有任何闪避的意思。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左大师指甲横扫而来,在即将划破他喉咙的前一刻,才终于伸出一根手指。 然后左大师便立刻停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就好像石化了一般! 因为陈天玄的手指,已经先一步按在了他的眉心正中。 只要内劲稍稍一吐,便可以让他头颅炸裂,横死当场!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恐惧如潮水一般,蔓延左大师全身,淹没了他的灵魂。 看着眼前这面容冷峻的年轻男子,他突然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这不仅是因为,身为下品武道至尊的他,在对方手中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更是因为他身上的蛊虫,在感受到陈天玄散发出的气息后,竟是全都蛰伏不出,并发出阵阵嘶鸣,根本不听他的使唤! 而这种情况,是他修炼巫蛊之道二十几年来,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甚至连听都没有听到过!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成为什么人。” “还是刚才那句话,臣服于我,做一个活人。” “或者拒绝我,成为死人。” “十秒钟之内,告诉我答案。” 陈天玄脸上没有表情,声音中却透着迫人的威严,带给他巨大的压力。 “我……” 他牙关紧咬,浑身冷汗直流,整个人如遭泰山压身,几乎快要窒息昏迷。 虽然他很想摇头拒绝,但终究还是没能鼓起勇气,选择了臣服。 “我左秋叶……拜见主人!” 说完,名为左秋叶的丑陋侏儒“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身上压力骤然消散一空,整个人如释重负。 “明智的选择。” 陈天玄居高临下地点了点头,而后冷声道:“既然你现在已经成为我的仆人,那么,你是不是应该向我表示表示衷心?” “我也不为难你,就先把他们几个抓起来,让我干妹妹好好发泄发泄吧。” 霎然间,陈天玄目光如刀一般,架在了周爽和吴一帆等人的脖子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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