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你们所有人!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此刻从陈天玄嘴里以平淡的语气说出…… 却带着迫人的杀气! 宛如一把藏在剑鞘里的绝世利刃,陡然亮出了锋芒,令江月白等人浑身刺痛,灵魂都仿佛被撕裂洞穿! “你……你说什么?你要替江诗曼夺回江家,杀了我们所有人?” 江月白咬着牙齿道:“好好好,我明白了,原来你根本就没有和我们好好谈这笔交易的意思,原来你自始至终,都在玩我们!” “秦少爷,你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吗?” “你真以为有秦家在背后撑腰,我江家就怕了你不成!?” 此时的江月白,有种被戏耍的强烈羞耻和愤怒,说完,便猛地将一把短刀从袖子里拔出,浑身劲气暴涨。 声势之强,赫然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武道至尊。 并且还不是一般的武道至尊,而是无限逼近了中品! 而他身后的江大年等人,虽然只是一群纨绔子弟,不仅没有练过武,一个个反而还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孱弱得跟病秧子一样。 可在江月白拔刀的同时,他们也将一把把手枪从怀里掏出。 上膛之后,从四面八方对准了陈天玄和江诗曼二人。 顷刻之间,会客厅里的平静被瞬息打破,变得危险重重,杀机四伏! 江诗曼花容失色,吓得赶忙躲在了陈天玄身后,瑟瑟发抖。 “不要再叫我秦少爷,我已经说过,我和秦家没有任何关系。”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可陈天玄却始终冷酷而平静。 就好像看不到眼前的阵仗一样,注意力竟全部放在了对方的称呼上。 “秦少爷也好,陈少爷也罢,现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是否执意要与我江家为敌?” “陈天玄,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跟着我们一起回龙京,老老实实地娶了江诗曼,接手天狼集团,做我江家的傀儡……” 江月白的耐心被进一步消耗,怒火愈发高涨。 不仅公然威胁,甚至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连“做我江家的傀儡”都说了出来。 可话还没说完,陈天玄便冷笑着道:“如果我还是拒绝呢?” “那你就和江诗曼这孽障一起,死在海上天宫吧!” 江月白忍无可忍,一身内劲如潮水般震荡起来,俨然是做好了动手杀人的准备。 虽然这种结局,并不是江家想要的。 按照江诗曼二叔江月天的打算,最好是能够通过威逼利诱,将陈天玄牢牢捆绑在江家这条战船上,从而掌控秦家。 但事已至此,江月白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 杀了陈天玄和江诗曼固然可惜,但总好过放虎归山,让他们今后给江家带来麻烦。 “你们敢动一下试试?” 眼看着江月白眼神如鹰隼一般,瞄准了陈天玄的脖子准备出刀。这时,一道妩媚冰冷的女子声音突然响起。 正是魅姬。 她体态修长曼妙,浑身上下散发出诱惑之感,宛如魅魔般踏着轻盈的步伐,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轻轻一挥手,便令江月白手中短刀寸寸崩断。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江月白愣了两秒钟,才意识到自己手里只剩下了一个光秃秃的刀柄。 顿时便狠狠打了个寒战,浑身上下的冷汗全都冒了出来。 “咕咚!” “咕咚!” “咕咚!” 江大年等几十个江家年轻辈族人,也是吞了吞口水,眼睛瞪得浑圆。 既是震惊于魅姬那惊心动魄的诱惑之美。 也是震惊她居然随手一挥,便在江月白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毁掉了他的武器。 要知道,江月白可是中品武道至尊啊! 而对方能轻松做到这一点,那岂不是意味着,实力至少也在上品武道至尊以上? “嘶嘶!” 想到这里,江大年等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低下了头,连看都不看去看魅姬了。 “好好好!陈天玄,你很好,你是真的很好!” “难怪你之前能轻松化解我们江家的阴谋,难怪你能在老夫面前这么镇定,这么有恃无恐!” “原来你身边,居然有一位上品武道至尊来当保镖,真是好大的排场,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得到了秦家哪位族老的支持,竟然舍得派这样一位绝世高手来保护你!?” 江月白朝后连退了十几步,确认魅姬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才终于提起一丝勇气,满脸惊惧地问道。 可陈天玄的回答,却只有两个字。 “你猜?” “你!!!” 江月白气得七窍生烟,见陈天玄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简直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两巴掌。 可他也很清楚,若是自己真的这么做了,那么陈天玄身边那诱惑妩媚的女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拧下他的脑袋。 “陈天玄,算你狠,这次老夫认栽了!” “既然你不同意老夫刚才提出的交易,那联姻的事情便就此作罢!” “大年,小白,我们走!” 深深地看了陈天玄一眼后,江月白当即转身,准备带人离去。 “等一等。” 魅姬嘴角微掀,勾出一个魅惑而危险的弧度:“我家主人说过,让你们走了吗?” “陈天玄,你什么意思?” 江月白又怒又惧:“你难道还真打算杀了我们所有人,把我们全部留在这里不成!?” “不然呢?” 陈天玄看了眼江月白手中的断刀,淡淡地道:“难道就只允许你们杀我,却不准我杀你们?” “你们难道忘了,我当初曾让人向你们江家,捎回去了一句话吗?” “什……什么话!?”江月白心中突然有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看来,你是年纪有些大了,记性不太好,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好好提醒你一下。” 陈天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起来:“我说,让你们江家以后千万不要派人来明珠,找我和江诗曼的麻烦。” “否则,来一个,我就杀一个。” “一直杀到你们江家,死尽死绝为止!” 只听“嗖”的一声—— 说完,陈天玄屈指一弹,一道劲气凌空射出,瞬间便将江月白袖子里的另一把刀也击成粉碎。 然后转身,对着黑暗中的一道人影说道:“云香,该你动手了。” “自从拜入我魔门以来,你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战斗,没有和真正的强者交过手。” “既然如此,你今天就以这仇人的血,来证明自己的武道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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