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玄语气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显然是对白秋芸起了杀心。 倒不是他不念旧情,非要置这个昔日的徒弟于死地。 而是他一向有自己的行事准则,但凡是想要杀自己的人,他绝不会轻易让其活着离开! “嗖!” 话落,陈天玄身形一闪,从原地消失不见,如同闪电般朝着白秋芸追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反手一挥,内劲从掌心炸开,化作成百上千道劲气,朝着四散溃逃的出云岛武者射去。 “啊啊啊!!” 一瞬间,惨叫四起。 数百名出云岛武者,无论实力强弱,无论逃到了多远的地方,全都被劲气射穿心脏,鲜血如涌泉般喷了出来。 然后倒在地上,化作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他……他居然这么强!?” 见到这一幕,白秋芸吓得魂飞天外,哪里还会不明白陈天玄刚才是有所隐藏,自始至终都在戏弄他们? 事实上,以陈天玄的实力,如果真想快刀斩乱麻的话,恐怕只用一招,就能让黄璞等人全部死尽死绝! 轰! 在极致的恐惧之下,白秋芸潜能被进一步激发,浑身气势暴涨,速度竟是突然变快了两倍不止。 可落在陈天玄的眼里,还是太慢了。 他就像是瞬移一般,几步落下,便追到了白秋芸身后,右手紧握成拳,毫不留情地朝那纤细柔软的脊背打去。 “陈天玄,我和你拼了!!” 白秋芸见逃跑无望,便猛地转过身来,同样伸出纤纤玉手,内劲倾泻而出,朝着陈天玄一掌拍去。 “砰!” 拳掌凌空相撞。 陈天玄纹丝不动。 白秋芸则像是被火车撞了一样,浑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朝着后方倒飞而出。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连续飞出几百米的距离,撞断十几根电线杆后,她才终于勉强停了下来。 接着喷出一大口鲜血,沾在白皙如雪的肌肤上,看上去楚楚动人、娇艳欲滴。 可陈天玄却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语气冷如玄冰。 “白秋芸,也别说我欺负你,你如今是上品武道至尊的境界,那我今天,也用同样的境界来杀你!” 说完,他迈着冰冷沉重的脚步,一步步朝着白秋芸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雷霆砸地,踩在白秋芸的心跳上,让她仿佛连心脏都要炸裂。 “陈天玄,你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吗!?” 白秋芸擦去嘴角鲜血,恐惧地道。 “你觉得呢?” 陈天玄脚步不停。 “你……你听我解释,今天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只是一时冲动容易而已!” 白秋芸步步后退,愈发恐惧地道:“我根本就没有想对付你,我其实是冲着江诗曼而来的!你看,我不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你出过手吗?” “那只是因为他们败得太快,你没有出手的机会罢了。” 陈天玄冷笑着讥讽道:“我太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了白秋芸,如果你不是下定了决心真的要杀我,又怎会和黄璞他们搅合在一起?” “……” 白秋芸不再说话了,显然也是很清楚,在陈天玄面前,狡辩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拿出你全部的实力来,和我好好打一场吧。你不是一直都想觉得,你不比我这个老师差吗?那就杀了我,证明给我看。” 陈天玄眼中紫红光芒剧烈涌动,在魔功的影响下,心性悄然发生了变化,整个人都充满了疯狂、嗜血和残忍之感。 “好,陈天玄,这是你逼我的!本来我不想轻易动用这一招,但既然你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那我就如你所愿!” 白秋芸见状,终于认清形势,彻底放弃了幻想,准备全力一战。 她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 而后,眼眸深处那抹妖异的紫色,就像是活了过来,瞬间蔓延至整张脸庞,乃至全身上下! 很快,她那羊脂美玉般的雪白肌肤上,便爬满了一道道诡异的紫色花纹。 非但没有破坏她的美感,反而更加显得邪魅,妖娆! 而她身上的气势,明明没有产生任何变化,可散发出的危险之感,却陡然强烈了无数倍! “她究竟是人……还是怪物!?” 远处,坐在车内的江诗曼连心跳都快要停止了,喉咙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握住,几乎无法喘息。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连做梦都不敢想象,在普通人眼里形象光辉高大的龙国医圣,居然也会有如此恐怖的一面! “有点意思,这才终于像我魔门的弟子了嘛。” 陈天玄却是嘴角微掀,泛起残忍的笑意。 而后,瞬间冲到白秋芸面前,仍旧是直截了当的一拳,砸向白秋芸的胸膛。 “嘭”的一声爆响—— 拳头没有打在白秋芸身上,而是与那只柔弱无骨的玉手撞在一起,发出雷霆般的轰鸣声。 脚下的泊油公路,瞬间坍塌炸裂。 二人也紧随着一跃而起,来到十几米高的空中,展开狂风暴雨般的对轰。 “嘭嘭嘭嘭嘭嘭嘭!” 一时间,整个高速公路入口,都响彻着滚滚雷音。 江诗曼脑袋都快要震碎了,双手捂着脑袋,满脸痛苦之色。 要知道,这还是陈天玄将玉佩法器留在了车上,为她保驾护航。 否则光是二人交手的余波,就能将她震得暴毙而亡。 片刻后,只听“轰隆”一声—— 白秋芸力战不敌,被陈天玄一拳击中香肩,骤然从空中砸进地面,双脚深深陷入碎石当中。 “真是……痛啊!” 她五官精致的脸庞,因痛苦而扭曲,体内气血更是翻江倒海一般,感到生不如死。 可越是痛,她的神情就越兴奋,眼神就越疯狂,流露出病态而扭曲的战意。 “再来!” 她娇躯一震,再度拔地而起,五指如毒蛇般朝陈天玄的咽喉“咬”了过去。 陈天玄不闪不避,任由白秋芸锋利的指甲,在自己脖子上留下五道血痕。 然后沉肩一撞,如炮弹般撞在白秋芸的身上,令她鲜血狂喷,直接砸进了公路外的草丛中。 可仅仅是几秒钟的功夫,白秋芸便压下伤势,重新站了起来,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朝着陈天玄射去。 与此同时,她身形变得虚幻,如同鬼魅,突然就出现在了陈天玄身后,以手为刀,横切陈天玄的腰部。 陈天玄面容冷漠,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一手朝那匕首握去,另一只手则闪电般打向白秋芸。 可突然间,他眼神微变,察觉到有一股麻痹之感,从脖子上传来,让他全身肌肉都仿佛被石化了一般。 “陈天玄,你中计了!” 白秋芸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毫不犹豫地变掌为爪,捅进了陈天玄的腰部。 霎时,鲜血如喷泉般涌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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