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陈天玄将衬衣袖子挽了起来。 眼神当中,竟然也流露出了和白秋芸一样的诡异光芒! 但不是紫色,而是更加浓郁的紫红之色! “这是……” 黄璞和黄山心头一紧,莫名地感到不安。 就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沉重了许多。 “小心!他这是打算殊死一搏,连自己压箱底的本事都直接用出来了,你们也千万不能大意,必须全力以赴才行!” 白秋芸当场脸色大变,又怎会看不出,陈天玄是动用了太古真魔诀当中的魔体? 立刻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并开口提醒黄璞等人,语气中透露出无比的凝重。 “压箱底的本事又怎么样,他当初之所以能压我一头,不就是仗着那件古武法器吗?可他现在为了保护那女人,竟然将古武法器都留在了车上,简直跟自杀没有任何区别,有什么好怕的?” 可黄璞闻言,却根本没有当作一回事。 黄山也是不屑地冷笑道:“说得一点也不错!在我看来,这小子不过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没有了古武法器,甚至都不用我们几个亲自动手,就凭我手下这些人就能杀了他!” 说完,他一挥手,那群身着黑袍的出云岛武者,立刻鬼魅般涌了上去。 而此时,陈天玄的太古真魔功,已经完全施展了出来。 他那双紫红色的眼睛,仿佛来自地狱的妖魔眼瞳,又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翻腾涌动着浓郁的煞气。 冷冷地看了白秋芸一眼后,直接便对迎面而来的出云岛武者发起攻击。 砰! 一拳轰出。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武者,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接从头到脚地炸碎成血雾。 弥漫在高速公路上的白色雾气,立即泛起一抹殷红,陈天玄全身也被鲜血浸透。 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又是一掌凌空拍下,将第二名武者像拍西瓜一样拍爆! “别和他硬拼!用术法!” 出云岛的武者当中,一名须发花白,看上去地位极高的老人脸色一沉,立刻出声提醒起来。 两名武者赶忙运转内劲,试图施展术法。 眨眼之间,二人身体表面上便浮现出无数血线,像是蚯蚓般蠕动。 然后破开皮肤跳了出来,化作一条条小虫,带着令人呕吐的腥气,飞速射向陈天玄。 “雕虫小技。” 陈天玄冷冷一笑,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操作,仍旧是一拳下去,就将对方的攻势瞬间碾碎。 然后双手齐出,抓着那两名武者的脑袋,往中间用力一撞。 开花! 几乎是同一时间, 又有几名出云岛武者施展了术法,在场上掀起阵阵狂风,刀刃般射向陈天玄。 沿途所到之处,柏油公路被进一步破坏,如切豆腐一般被切开。 可落在陈天玄的身上后,却像是隔靴搔痒一样,连他的衣服都没有出现任何破损。 “术法,我也会,而且比你们会的还要多得多。” 陈天玄回头,看着那几个人,笑容邪异道:“但今天我不会用,因为我要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让你们所有人感受恐惧,和绝望!” 话音未落,那几个人眼瞳骤缩,心中感到一阵恶寒。 然后他们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因为陈天玄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一拳一个,将他们全都砸成粉碎! 转眼之间,他就已经杀了十个人! 而这一系列的过程,看似复杂曲折,实际上却只发生在几个呼吸之内。 黄璞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终于开始相信白秋芸的那番话了。 要知道,哪怕是以他现在的实力,要想对付这群出云岛武者,恐怕都要费相当一番手脚。 可陈天玄却能轻松将他们秒杀…… 展现出来的战斗力之强,恐怕已经不在他之下! “所有人,列阵!尽最大的力量,给我压制住陈天玄!” 而此时,眼看着陈天玄一拳一个,又迅速秒杀了几名出云岛武者,那名白发老者再也坐不住了,命令众人改变阵型,不再发起进攻。 霎然间,数百名武者全部后退。 体内内劲迅速沸腾,然后全部集中在掌心,手掌朝着地面重重拍了下去。 “嗡”的一声! 一道由数百人组成的术法大阵,瞬间布置完毕。 而处在阵法中心的陈天玄,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立刻就受到了强烈压制。 那种威力,不亚于一座大山猛地压在背上。 又像是置身于泥潭当中,别说是行动了,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那名白发老者嘴角不禁泛起冰冷的笑意,觉得已经吃定了陈天玄。 毕竟这门术法大阵,可是由云中真人创造的,普通武者连见都没有见过,又怎么可能抵挡呢? 一旦中招,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根本动弹不得。 可他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这门阵法,只对普通武者有效。 可陈天玄又怎会是普通人? 白发老者刚把刀拔出来,准备结束掉陈天玄的性命。 却突然看到陈天玄轻轻地扭了扭身子,就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压力一样,甚至还对着他冷冷地笑了笑! 然后,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数百人组成的术法大阵,当场崩溃! 每一名出云岛武者,都受到了强烈的反噬,纷纷鲜血狂喷,脸色惨白得跟尸体一样! “怎……怎么可能!?” 那白发老者瞪大了眼睛,如遭五雷轰顶! 而不等他回过神,陈天玄直接朝着他脑袋一拳砸来! “住手!” 见到这一幕,黄山再也坐不住了,飞身向前。 要知道,这群出云岛武者虽然暂时听命于他,可实际上却是受那位云中真人控制的。 每一个人都有着极高的价值,培养起来也十分不容易。 如果只是死十几个喽喽倒也就罢了,可要是连这白发老者也死在了这里,哪怕以黄山的身份地位,回去之后恐怕也很难交差。 “师兄,交给我来!” 可还没等黄山出手,黄璞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 “陈天玄,当初我实力不济,败在了你手中!可现在的我,已经和当初不一样了!接下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最新参悟的一种强大剑意!能死在这一剑之下,你也算是不冤了!” 说罢,黄璞猛然拔剑而出。 剑光如惊鸿,朝着陈天玄的脑袋凌空斩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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