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黄景天,墨成轩愈发振奋了。 他好像已经猜到了蛟龙军突然出现的原因。 “该不会……该不会是黄景天这狗东西,看在我女儿的面子上,终于良心发现,带着人来救我了吧?” “一定是的!一定是的!好小子,平时瞧不起我这个岳父,总说我是人渣败类,结果一到了关键时候,还是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啊,而且还搞了这么大阵仗!” “哈哈哈,兄弟们,都别慌,我们有救了!我们都有救了!我女婿黄景天是东海蛟龙军的副督军,他这是带着人救场来了!!” 想通之后,墨成轩当即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中透着愉悦与兴奋。 而这番话一出口, 正处在震撼中的长春会众人,立刻爆发出阵阵欢呼。 “妈的,虚惊一场,原来是姑爷来了啊!” “这下陈天玄总不敢再猖狂了吧!他再能打,难道还能打得过东海蛟龙军这群虎狼之师!?” “老大牛逼!老大威武!果然到了关键时候,还得看我们墨老大啊!” 众人如获新生,心中恐惧一扫而空,看向墨成轩的眼神中满是崇拜。 唯独方云香,全身骨头像是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冷到了骨子里。 而她举起的拳头,也无论如何都再打不下去。 “小丫头,刚才杀我手底下的兄弟,不是还杀得那么起劲,不是还说要将我碎尸万段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嗯!?” 墨尘轩目露凶光,恶狠狠地道:“看到我女婿带多少人来了吗?要是不想被打成筛子的话,就赶紧跪在地上,先磕三百个响头再说!” 咯咯! 看着满脸嚣张的墨成轩,方云香双拳紧握,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此时此刻,她多么想一拳下去,把这人渣给当场打死,为爷爷和爸妈报仇啊…… 可是她不敢。 准确地说,是不能。 她不怕死,也不怕外面的那些大军,她只是不想害了陈天玄和魅姬。 “好……好!我跪!我跪!” 在威胁之下,方云香正准备下跪。 可一只手却将她轻轻托了起来。 那只手修长、瘦削、有力,充满安全感。原来是陈天玄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老师……” 方云香再次流泪了。 “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上,只能别人跪你。” 陈天玄拍了拍她的肩膀:“而你,除了我之外,无需再去跪任何人!” “哈哈哈,陈天玄,你是被吓傻了吗,居然都开始讲胡话了!” 墨成轩就像是听了个笑话,大声讥讽道:“别说是你这个小徒弟了,现在我就算让你下跪,你他妈也得趴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叫我一声墨叔!不对,是墨爷!” 说完,墨成轩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满脸狂傲。 方云香更害怕了,手脚都变得冰凉。 陈天玄的眼神中,却流露出讥讽与嘲弄。 “你以为,东海蛟龙军是来保护你的?” “那不然呢?看到带头的那个人了吗?黄景天!我女婿!” 墨成轩指着远处的十万大军,冷笑道:“你今天只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立马就让他收拾你,把你们碾成一堆肉泥!” 闻言,陈天玄眸中的讥讽之色,更浓了。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听你的话。” 说着,陈天玄直接将墨成轩踢翻在地,并踩在了他的脑袋上。 “你……你居然真的敢对我动手!?” 墨成轩目眦欲裂,万没有想到陈天玄这么胆大,被踩得脑袋都快爆开了。 “女婿!救我!救救我!没看到这小子要杀我吗,你还他妈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让你手下的狙击手把他开枪打死!” 他拼命挣扎,并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周围的长春会成员们也大喊起来,声音响彻四方。 可, 庄园外的十万大军,一动不动。 甚至就连站在最前方的副督军黄景天,也没有丝毫反应。 就像是根本不认识墨成轩。 “怎……怎么会这样……” 墨成轩等人冷汗狂流,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他们都是我叫来的。” 只听陈天玄淡淡地道:“所以,他们当然也只会听我的话。” 说完,在墨成轩等人惊恐又震撼的目光下,陈天玄缓缓举起了另一只手。 奇迹发生了。 大地轰然一震—— 静止不动的十万大军,就像是突然活了过来,纷纷单膝跪在了地上。 然后拔刀而出,双手捧在胸前,以示最高尊敬! 轰! 墨成轩等人心弦剧震,如同被陨石击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十万大军……居然给陈天玄跪下了? 这什么情况!? 紧接着,没有给众人反应的机会,黄景天也跪下了。 不是单膝,而是双膝! 连脑袋都紧紧贴着地面! 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敬畏,他甚至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而最后出场的,是东海战区的新任大督军。 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 尽管隔着很远,只能看到一个剪影。 而她除了眼睛之外,全身都包裹在纯金色的铠甲之中。 但, 光是那曼妙无双的傲人曲线,就足以让人鼻血直流。 更令人感到惊艳的是, 她身上不仅丝毫没有女人的柔弱之感。 反而散发着迫人的威严,与杀伐之气! 在金甲的衬托下,仿佛从太古神话中走出的女武神。 眼神如刀锋般扫视过来,给在场每个人都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压力! “这……这他妈又是何方神圣啊!!” 墨成轩遍体生寒,对这女人有种发自骨髓的恐惧。 可, 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也当着所有人的面,双手捧刀放在胸前,对着陈天玄跪了下来。 “东海战区新任大督军,龙国十大战神之天龙战神,率十万东海蛟龙军,拜见陈尊,拜见永恒神王!” “拜见陈尊,拜见永恒神王!” “拜见陈尊,拜见永恒神王!” “拜见陈尊,拜见永恒神王!” “……” 随着她朗声开口, 十万大军顿时爆发出了洪亮的声音。 震碎了从天而降的暴雨! 也震碎了,在场每个人的心! 看着面容扭曲的墨成轩,陈天玄淡淡地道:“现在,你还打算让我下跪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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