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夏席月才刚刚结束吸收秘籍。 这本秘籍对她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夏席月发现自己每看完一页,脑海里就像自动储存了一样,可以任意翻页搜寻。 确定可以记在脑海中后,战泓景就让夏席月把秘籍烧了,以免被人看到。 一连练了两天,夏席月的凤凰针直接突破了新一层。 而凤凰针的针法也愈发精进,夏席月脑海中对于那种医书上没有记载的穴位也更加清晰。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角,“好啦,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 战泓景淡淡道:“走吧。” 夏席月莫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这两天她苦学针法,这男人就一直在旁边陪着她呀。 就连吃食都是这男人去找来给她吃的。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夏席月知道,战泓景在保护她。 思及此,夏席月默默深吸了一口气,她相信,只要凤凰针大成,一定可以解决战泓景身上的不见秋。 两人几乎是刚出了悬崖就遇到了地煞。 地煞带着人跪倒在地,“见过主子!恭迎殿下回归!” “先起来,”战泓景眉心微蹙,“你们找了多久?” “我们一得到主子出事的消息就在找了,崖底让我们找了个遍,只是都没有主子的踪迹。” 战泓景眯了眯眸,“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只遇到了陛下的禁卫军,还是柔妃那边也在派人找夏大夫。” “找我?”夏席月惊讶,“她找我做什么。” “坤王殿下身受重伤,命不久矣。”地煞言简意赅。 “另外柔妃娘娘还把脏水泼到了殿下身上,说是殿下派来的黑衣人,才把坤王打成了重伤。” 夏席月和战泓景对视一眼,唇畔勾出一抹冷笑。 ...... 柔妃还在抱着战承坤哭得声嘶力竭,张院判也急得团团转。 战承坤要是死了,柔妃必定会怪到他头上。 终于,战承坤动了动手指,费解掀开眼皮,看见了柔妃,气息虚弱:“母妃……” 柔妃一把握住他的手,“坤儿,母妃在呢,母妃不许你死!你快点好起来!” 战承坤笑容苦涩,一字一句说的很是费劲,“本王有预感……这一次恐怕是……本王的生死劫难了。” 大概是报应,他这辈子那么对待夏席月,现在竟然也轮到了他身上。 柔妃现在是一点主意都没有了,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涌。 “夏席月呢!她的医术不是那么厉害吗!本宫不相信她死了,快去把她找来救救本宫的坤儿!” 战承坤扯了扯唇,他亲眼看见夏席月被打下了悬崖。 他死了也好,可以去地底下陪着夏席月了。 “夏席月,等等本王……”战承坤喃喃自语,说着就要闭上眼睛。 双眸模糊之中,隐隐看到一个人影朝自己走来。 战承坤浑身一震,那是夏席月吗…… 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刚这么想,战承坤就彻底陷入黑暗中。 没想到战承坤这就陷入了重度昏迷,情况危机,夏席月眉心一蹙。 想都没想就厉声道:“让开,别妨碍我救人!” 柔妃从地上爬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把抓住了夏席月手腕,“夏席月?!” 夏席月神色冰冷,一把甩开柔妃的胳膊,“你还想不想让我救战承坤了?滚出去!” 柔妃连连点头,喜极而泣,也顾不上她对自己的态度了,“好好好,本宫这就出去!” “所有人都出去,张院判留下!” 战承坤的情况比她想象中的严重。 尤其是箭伤,张院判没有把握,因而没有拔箭。 一旦拔了出来止不住血,战承坤就要立马暴毙了。 但这么久没拔了……伤口已经感染了。 夏席月立马穿上手术服,又给了张院判一套。 张院判和她合作了无数次了,早就有了经验。 夏席扒开战承坤眼皮察看了一下瞳孔情况,瞳孔散大对光情况消失!典型的濒死表现! 夏席月想都没想就从研究室里拿了一针强心剂注射了进去。 然后便是要给战承坤加压包扎止血,才能拔出箭,继续下一步。 张院判见到她满心的欢喜,现在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上说话。 只是在旁边给夏席月打下手,一边观摩一边学习。 夏席月小脸紧绷,低着头动作干脆利落的撕开战承坤身上碍事的衣裳。 随着空气中微小的一声“噗嗤”,箭,终于拔了出来! 给战承坤打了一针麻醉,夏席月又用手术刀剜出腐烂的血肉,再撒上止血粉。 这根箭贯穿了肋骨,必须要做一个开胸探查手术。 夏席月很认真,像是第一次刚上手术台一样那么认真。 她绝不允许战承坤出事! 在胸口正中间位置切开,清除骨折的碎渣,再用板钉固定。 最后检查一遍,把切口重新用可吸收缝线缝合起来。 这场手术,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 包括战承坤身上其他的伤势,夏席月都统统处理了一遍。 张院判看得心惊肉跳,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夏席月做手术了。 但每一次看夏席月划开身上的皮肉做手术,张院判都是震惊的。 ...... 容卿得到消息,立马震惊的从椅子上坐起来,“什么?!” 侍女点头,“千真万确公主,所有人都看到了!” 容卿难以置信,双眸瞪大,“夏席月那小贱人竟然回来了?” 被她打了一掌,又摔下了悬崖! 这小贱人竟然回来了!! 老天真是不长眼啊,容卿满腔的怒火和不甘心。 侍女还要再说,随即耳尖的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立马住了嘴。 容澈从外头进来,“小卿,景仁帝召我们过去。” 容卿立马换了副脸色,乖顺无比,“哥哥,景仁帝找我们什么事?” 容澈皱眉,“听说是有话要问你,放心,别怕,哥哥和你一起。” “有哥哥在,小卿不怕!”容卿充满依赖的冲他笑了笑。 容澈摸了摸她脑袋,“好。” 妹妹这么依赖自己,容澈自然很是高兴。 但也不由担忧起来,要是嫁到了西陵,他回到了东顺,那时候妹妹又该怎么办? 在此之前,他一定要为妹妹扫除一切障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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