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句话音落下,苏嫣嫣就要冲过去撞柱而死。 这老套的苦肉计已经试过一次了,偏偏每次都有人上当。 只见战承坤着急忙慌的一把将人捞了回来,死死禁锢在怀中。biqubao.com “嫣儿,你冷静!你死了本王怎么办!” 战承坤怒吼出声。 其实他心里乱的很。 一方面以前的那些事都是他误会了夏席月,一方面他以为善良的苏嫣嫣背地里竟然做了这么多事。 战承坤觉得今天真是受到了重创。 他还有些没缓过来。 拦住苏嫣嫣实属本能。 然而苏嫣嫣不知道,她还以为战承坤是心疼了,一个劲儿的在他怀中挣扎起来,“你放开我,坤哥哥,我死了是应该的,嘤嘤……下辈子我一定要早点遇到你……” 战承坤正恍惚着,可以说是一句话都没听清。 动作一个不察,就被苏嫣嫣挣脱了出去。 苏嫣嫣也没想到有这么顺利。 等到意识到刹不住脚的时候,整个人的身子都已经不受控制般的冲了出去,冲击力使然。 战承坤眼睁睁的看着苏嫣嫣撞上了柱子,“砰”一声!鲜血四溅! 只听战承坤一句撕心裂肺的“嫣儿”徒留耳畔。 一旁的夏席月:精彩。 若不是知道苏嫣嫣的为人,夏席月还真是要心软了。 战承坤满心的恐惧,等到回过神来,已经将地上的苏嫣嫣抱了起来。 扭头冲着夏席月怒吼失控道:“还不过来帮忙?” 夏席月:…… 不是,有病吧! 不过她还是上前搭上脉搏,然后收回手,冷静道:“找府医吧。” 战承坤强忍着内心的恐慌,出声道:“为什么?你治不了吗?嫣儿被你害死了!你满意了?” 夏席月忍无可忍,“你要是再不找府医来看,苏嫣嫣真的会失血过多而死!” 她又不是圣母,凭什么去给一个姨娘看诊? 真是好笑。 战承坤终于如梦初醒,抱着苏嫣嫣冲了出去。 夏席月抬脚就要跟上,就见川乌怯怯抓住了她的衣角,“王妃……” 对哦,这还有个人。 夏席月垂眸盯着她,“你回我院子里等着。” 川乌这条小命,她还要留着,另有用处。 川乌惴惴不安点头,起身走了。 青竹园。 府医已经给苏嫣嫣包扎好了,“苏姨娘此次需要静养,可能会有后遗症,当然一切都要等醒了之后再说。” 战承坤面色阴沉如水。 刚刚那一刻,他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如果说一开始知道真相,被蒙在鼓里这么久,战承坤当然是生气受伤的。 可是刚刚那一瞬间,战承坤突然明白,他根本不能失去苏嫣嫣。 是他没本事给苏嫣嫣正妃之位。 让她一个人痛苦难受,她有什么错呢? 战承坤此刻无比懊恼,他娶苏嫣嫣,是为了让他那个记忆中的女孩获得幸福。 可现在倒好,他让这个女孩吃尽了苦头。 他脸色变换不停。 夏席月一看就知道这男人是心软了,她冷哼一声,“怎么?这就原谅苏嫣嫣了?她做了那么多坏事就不管了?” 战承坤抬头,眉心紧蹙,“是本王不好,没给她安全感,才让她做了错事,以后不会了。” 夏席月气笑了,“不是,我才是受害者,我还没说话,你倒是先原谅上了?” 战承坤一怔。 是啊。 嫣儿无辜,这女人也是无辜的…… 战承坤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道:“你也有错,还不是你非要闹着嫁给本王,不然会发生这么多事?” 夏席月沉了脸,“我再说一次,是皇上赐婚,你不想娶大可以拒绝,你一边享受着娶了夏将军孤女带来的百姓称颂,一边又瞧不起夏席月,你这个人岂不是太虚伪?” 她眼里含了几分鄙夷,是真看不上战承坤这种过河拆桥的行为。 战承坤拧眉,胸口一阵气闷,这女人太伶牙俐齿,他居然有些说不过。 可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嫣儿受伤害,战承坤沉声道:“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嫣儿?” 他头一次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夏席月面前早已经没有了主动权。 “你这么护着她,不会后悔吗?”夏席月淡声问。 如果苏嫣嫣真爱战承坤,能把他耍的这么团团转吗? 而最需要呵护的原主,早已经香消玉殒。 战承坤想都没想道:“不后悔!” 小时候他就发过誓,再遇到她时,他一定会保护好她,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好,很好,”哪怕夏席月对他并无感情。 此时也不免觉得有一丝胸闷。 原主多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她脸色不太好看。 战承坤抬头,目光突然软了下来,“本王知道,你心里没有安全感,做这么多都是希望博得在本王面前出现的机会,本王答应你,不会动摇你的王妃之位。” 夏席月缓缓摇头,眼里透着嘲弄,一字一句都浸透着冷意:“你想多了,我不在乎你的王妃之位,我也不会放过苏嫣嫣。当然,也不会原谅你,我受了那么多伤都是拜你们所赐。” 战承坤脸色愈发难看,他已经给了这女人台阶下,这女人却给脸不要脸!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来,“夏席月,你别欺人太甚!” 夏席月勾唇,寸步不让,“每个人都应该为她所做的错事付出代价,战承坤,这是她应得的,如果你敢阻拦,便是违抗圣意大逆不道!” 战承坤额头青筋暴起,这个死女人!居然敢威胁他! 他脸色难看至极,知道自己没办法再插手了。 战承坤阴森森带着冷冽寒气的眸子扫过夏席月,声音冷的令人胆寒:“夏席月,如果嫣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本王不会放过你的!” 夏席月轻蔑勾唇,目光落在苏嫣嫣身上,“让我想想……怎么处置她才好呢……” 继续装,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装多久! 她的视线犹如实质化为利剑一寸一寸,刮过苏嫣嫣全身上下。 苏嫣嫣只觉得头皮发麻,像是被人看穿了一样。 屋中一片寂静。 夏席月唇角笑意愈发甜美,故意不说话。 钝刀子磨人才够痛。 想必现在苏嫣嫣心里慌得很吧? 这次连战承坤都帮不了她了! 终于,夏席月开口,“我想好了,不如就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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