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爆渣渣后,被偏执摄政王掐着腰宠_第369章疯了?西京所有纨绔都跟着赈灾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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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儿,你想跟着白锦书一起去赈灾?”
  杜晚晚惊呼一声,赶忙去扶蔺和:
  “不行不行,娘不同意,你有孝心是好事,但娘不能让你去冒险,江南天灾加疫病,你过去不仅没粮米吃,万一染上疫病怎么办,娘只有你这一个孩子啊,难不成让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么。”
  杜晚晚的眼泪立马流了出来。
  从蔺和出生,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她一个人带孩子,所以在关于蔺和的事情上,杜晚晚都十分纵容。
  从小到大,别说蔺和没吃过苦,就连超过半盏茶时间的糕点都没用过。
  让他去赈灾,他怎么受得了这种苦日子。
  “夫人,你这说的什么话。”效忠伯叹了一口气,盯着蔺和倔强的脸,声音更沉:
  “和儿,你确定自己不是一时意气用事么。”
  少年郎一时看见那么多流民,再加上不知道被白锦书说了什么,冲动做出贸然的决定很正常。
  “父亲,您知道我刚才吃了什么么。”
  蔺和嗓子一干,杜晚晚立马道:
  “你吃了什么,是不是还没用饭,快,娘已经让人去买了粮米,就算白锦书将府上的粮米借走了没什关系的。”
  杜晚晚只当蔺和是饿了,赶忙说着,蔺和抬起头,拉着杜晚晚的手,道:
  “孩儿刚才吃了一块最好吃的东西,那里面带着孩童天真淳朴的关心,带着生的希望。虽然那只是一块干涩的烧饼,但孩儿却尝出了不同的味道,娘,孩儿发现,那块烧饼并非难以下咽,吃进肚子中,还很抗饿。”
  以前的蔺和,该怎么说呢,眉眼总带着轻佻的笑意,再加上他总喜欢穿红戴绿,像极了浪荡的世家子。
  如果有一天从蔺和嘴中说出这么深沉的话,杜晚晚会觉得蔺和脑子坏掉了。
  可亲耳听到,她却觉得心中很重震惊。
  这真的是她养出来的孩子能说出的话么。
  “娘,父亲,孩儿很认真,或许孩儿刚才的一番经历很稀奇,也或许你们会以为孩儿只是一时受到了刺激,但孩儿是认真的。”
  “因为我发现了能让我觉得自己很有用的事情,江南虽然危机重重,但也是一个锻炼的好机会,与其这么碌碌无为的过一辈子,哪怕只是短暂的惊艳一些时日,孩儿也觉得值得了,若孩儿真的能闯出来,那么,便是一辈子。”
  蔺和从未这么坚定过,坚定的让杜晚晚跟效忠伯都感受到了他的坚持。
  而最为震惊的就是效忠伯了,他恍惚的看着蔺和的眉眼,想起他父亲在蔺和刚出生的时候曾说蔺和生的有些像他祖父。
  他的祖父,乃是战场上的一个传奇,在祖父那一代,是效忠伯府最为辉煌的时候。
  “夫人,你松开和儿。”
  效忠伯忽然笑了,他拉着杜晚晚,像是有什么负担终于从他心中消散一样。
  “和儿,我身为你的父亲,从未想过要你像先辈那样出色撑起效忠伯府,只希望你能健康顺遂一生。”
  “但只要是你想做的,为父都会支持,这是效忠伯府府上粮库的钥匙,为父现在将它交给你,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我效忠伯府的男儿,当是如此的。”
  效忠伯从衣袖中拿出一把金钥匙。
  这金钥匙能打开府上所有的粮库,现在他将钥匙交给蔺和,代表他做出了选择。
  “老爷,您这是。”
  杜晚晚抹着眼泪,效忠伯拍了拍她的肩膀:
  “晚晚,这天下,该是到了交给年轻人的时候了,和儿想做的,我们该支持他不是么,就算最后不成,我们亦会是他的后盾,他只管去做想做的,这或许是我唯一能帮助孩子的了。”
  “父亲,娘,孩儿定然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
  将那把沉甸甸的钥匙接过来,泪水顺着蔺和的眼眶砸在了地上。
  那眼泪滚烫,落在地上的时候晕染成了一小滩痕迹。
  钥匙拿在手心,蔺和不断将手收紧,钥匙很隔,这一刻,刻骨铭心。
  “蔺和他,要去赈灾么……”biqubao.com
  院子中,追着蔺和而来的杜强看着前面那跪在地上大叩首的身影,眼中浮现一抹迷茫。
  他不懂蔺和为何要这么想,江南那么远,他们几个人从未出过西京,蔺和是怎么有勇气的。
  “或许,蔺和找到了他想做的事情。杜强,其实我,我也想跟着蔺和一起,我有些厌倦了每日都去春梦楼的生活,也厌倦了每日都做差不多的事情,甚至厌倦了我自己,厌倦我自己无能,厌倦我爹我娘护着我,但却如此不堪的我自己。”
  庞勇低头,缓缓伸出手,嘴角蠕动。
  刚才在为民坡,那些流民的模样深深的刻入了他的脑海中。
  他从小出生在世家贵族中,没做过一丝累活,养尊处优,甚至就连握笔的时间太久,手心起了茧子他娘都会心疼。
  这样的他,连拿笔都拿不好,他到底能做些什么,难道只能吃喝玩乐么。
  “那我们便一起吧,我们一起。”
  忽的,杜强犹犹豫豫的声音传来,庞勇扭头,杜强抿唇:
  “咱们三个一直在一起,你们都去江南,我留在西京也是折磨,我就,我就拼一次。”
  拼过了,从此后就是另一番机遇。
  拼不过,他也认了。
  “嗯!”庞勇笑了,拍了拍杜强的肩膀,心头也激动了起来。
  “那咱们也回家,回去与家中父母禀告。”
  庞勇脸上都是笑意,杜强重重点头,两人没一会就消失不见了。
  效忠伯搂着杜晚晚,望着杜强跟庞勇的身影,叹了口气。
  或许,这西京的天真的是要变了,因为定国将军府那个女娃娃而变。
  希望白锦书不要让他失望才好,若真的赈灾成功,白锦书的造化绝对又会让西京爆炸。
  而跟着她的蔺和等人,或许也能有一番造化。
  夕阳西下,天总算好了起来,但温度却越来越高,高的让所有人心中都十分惶恐,当然,除了为民坡的流民。
  半刻钟后,西京南府街道上,两道歪歪扭扭的身影缓缓走府上出来,人们惊奇的看着两人,抱着手上的菜篮子躲远了一些。
  这是怎么了,西京有名的纨绔杜强跟庞勇怎么一瘸一拐的走路呢,这是被人打了么。
  可是他们都是从自家府上出来的,杜家跟庞家都只有他们一个独子,怎么可能舍得打他们。
  “咳,那个,我走的有些慢,怕是到了为民坡,天都黑了。”
  杜强红着脸,慢慢走着。
  他一动就觉得屁股火辣辣的,疼的难受。
  “我也是,不过也不着急,慢慢走就行了,就是吧,咱们骑不了马了。”
  庞勇见杜强别别扭扭的,忽然笑了,倒是觉得背上的伤没那么疼了。
  “那就慢慢走吧。”
  杜强摆手,两人结伴,比乌龟还慢,硬生生的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到城门口。
  守城的小兵看见他们一瘸一拐的,楞了楞,心中忐忑,却也没敢拦着他们,毕竟人家先前骑马出去,也没真正的闹事。
  “哎?那不是楚逢时跟徐家成么,他们怎么也在这?”
  庞勇咬着牙,好不容易胜利在望了,忽的,他一扭头,看见楚逢时跟徐家成两人也像他跟杜强一样,弯着腰,扶着屁股,慢慢的往外挪。
  “哎?”
  徐家成眼睛一瞪,见杜强疼的龇牙咧嘴,嘴角蠕动,忽的大笑。
  他一笑,徐家成也笑,杜强跟庞勇被他们笑的脸发黑。
  他们都是一样的情况,五十步笑百步怎么个事?
  他们不管,他们得笑回去,不然多没面子。
  所以,接下来的城门口,百姓们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西京的几大纨绔比笑,而他们笑的还很古怪,阴阳顿挫的像是背诗。
  “哈!哈!哈!”
  几人扶着腰,抬着头,努力笑着,笑的口水都流下来了,活像那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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