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宫待了半日,白锦书去了皇上的御书房,将太皇太后的情况说了说,就出了皇宫。 他本就是鬼谷神医之徒,太皇太后好了,他自然要出宫。 皇上先是委婉的表达了一下他的爱才之心,白锦书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皇上虽然失望,如此倒是打消了怀疑。 不会留在皇室,自然也不会在将军府长期住下去,将军府的势力已经够大的了,皇上不希望江湖上的这些势力再跟将军府有联系。 雪还在下着,倒是没有更大,百姓们适应了一日倒也坦然接受了。 今日的街道比前两日热闹了一些,下着雪,百姓们都出来采购物品。 马车压在地上,白锦书在西京北边的街道下了车。 身后,小药童抱着药箱,看着白茫茫一片的大街,安静的跟在白锦书身后。 “卖身葬母?倒是有趣,只不过以前卖身的都是美人,今日这卖身的是丑丫头。” 正走在街上,阵阵嘲笑声传了过来,白锦书步子一顿,只见前面不远处,一群人正围在一起,传来阵阵嬉笑声。 为首的一人大声笑着,似觉得是有趣,笑声越发的大。 白锦书抬起眼皮,眯着眼睛看了过去,那说话的人她认识,正是西京三大纨绔之一的兵马侯府小侯爷傅子轩。 大胤王朝有双战神,分别是萧君策跟白泰清,但西京却有三大纨绔,分别是兵马侯府的小侯爷傅子轩,长公主之子徐家成以及永安侯府世子楚逢时。 这三个人成日里吊儿郎当纨绔不化,让西京的京兆尹十分头疼,每次西京出了什么麻烦事,八成都跟这几个祖宗有关。 且这三个祖宗家室还十分牛掰,有人护着,越发有恃无恐。 这不,从傅子轩那张狂的笑声就足够清楚三个纨绔到底让人有多头疼。 “公子,前面围满了人,要么咱们换一个街道走吧。” 小童抬起头看了一眼,见街道都已经被人堵住了,小声的说道。 白锦书点头,她还要去一趟将军府,封眠那里也需要见一面,需要快些回去。 “走吧。” 转了个身,白锦书面无表情的朝后走去。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说你张成这幅模样,卖身葬母,是要多少银子?” 那声音依旧是傅子轩的,他话一落,身后跟着的那群纨绔子弟还吹起了口哨起哄。 “一百两银子,少一两,不,不卖。” 傅子轩声音落下后,一道年轻的女音紧接着响了起来,那声音说不上好听,沙哑的很,还有些磕巴。 傅子轩又笑了一会,似觉得那少女长这么一副模样,声音还难听,居然还想要一百两银子,真的够搞笑的。 不仅傅子轩,就连看热闹的百姓都有些唏嘘。 他们以为这姑娘顶多会要十两银子,没想到她居然要一百两,真敢开口啊。 “什么一百两,二两银子都不值,不过既然小侯爷看上了你,那就一两银子吧,跟我们走吧。” 傅子轩身后,一个纨绔弟子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一两银子扔了过去,伸着手就要去抓人。 不料,那人很快便哀嚎一声,看着手上被挠出的血印子,脸色狰狞。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将她给我捉回去,贱丫头,居然敢挠小爷。” 那人说着,身后的小厮瞬间冲了过去,作势要抓那少女的肩膀。 少女抬着一张略黄的脸,眸子一瞬间变的凶狠,浑身戒备,像是要跟他们拼了。 傅子轩正看的有趣,刚想出声,不料一道白光闪过,他下意识的一躲,一根银针擦着他的面颊,刺在了他身侧一人身上。 “哎呦呦。” 银针刺在穴位上,那人哎呦了一声,瞬间觉得身上一麻,立马就动不了了。 “搜搜搜。” 又是几道银光闪过,都是擦着傅子轩的面颊而来的,傅子轩没有武功,躲闪的狼狈,但还好那些银针没有刺在他身上,但他身边的人可就遭殃了。 阵阵哀嚎声响起,傅子轩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一圈,他抬起头,只一眼,就对上一双及其寒凉的眸子。 “你干什么,居然敢对我们动手,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傅子轩身后一人怒吼,但他浑身都动不了了,只能用一双眼恶狠狠的瞪着白锦书。 白锦书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那少女。 少女抬头,她跪坐在地上,仰着头看向站着的白锦书。 隔着偏偏雪花,那双冷眸就这么跌进了她的眼中,很多年后,她回想起来,这一幕便是一辈子都刻在了她脑海中。 “一百两银子,跟我走吧。” 白锦书的声音不大,她拿出一张银票,不顾小童惊诧的眼神,蹲下身子,将视线跟那少女持平。 看着少女面颊上几个不起眼的小雀斑,白锦书的眸子隐约有些轻颤。 这少女此时如此狼狈,但众人一定做梦都想不到未来有一日她会成为北齐的女皇。 如今的五国中,大胤、西凉、东周、突厥四国都是男子为尊的国家,只有一个北齐例外,国主乃是女儿身。 北齐国小,位于最北面,处于一座雪山之上,常年下雪,地势诡异复杂,比突厥还要难以接近。 因而便是北齐小,兵马不强,五个国家中却依旧有北齐的存在。 至于面前的少女,正是那位消失的皇太女。 自古皇室多有阴谋,这位皇太女流落大胤,其中具体情况白锦书不了解,但她却是知道这位皇太女前世也是萧景辉的一大助力。 呵,倒也是巧了,她接下来的目标正是她,如今她倒是送上门来了。 “跟我走吧,我不会让人欺负你,至于这一百两,等你有能力还给我,你便自由了。” 见少女神色警惕,白锦书笑笑,也不再说话。 “你是哪里来的小子,敢跟小爷抢人,我要你今日走不出这西京街道!” 傅子轩见那少女对白锦书的神色有些松动,忍不住怒了。biqubao.com 这丑女人是他先看上的,他要定了,谁要是跟他抢,就是跟他作对! “我能不能走出西京街道还不知道,但现在,我能让你躺在雪地中不能动弹,你要试试么。” 白锦书淡淡的出声,傅子轩却是不信这个邪,他忽的双手握成拳,朝着白锦书冲了过来。 那少女神色一紧,白锦书却是对着她安抚一笑,这一笑,倒是让少女楞在了原地,蜡黄的脸上也多了一丝丝的红晕。 不远处,暗一撑着一把伞,看着那少女脸上的红晕,咽了咽口水,缩着脖子垂下了头。 该死的,那白大姑娘为何都扮成男人了还能招惹别人,莫非这王爷的情敌日后不光有男人,还要有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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