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暗一满脸着急,白锦书的心忽然跳的有些快,连带着跟在她身边飘着的小宝也着急了起来。 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小宝忽然乐了。 算算时间,前世恰好是这个时候父王娘亲这样那样然后怀上他的,那也就是说父王就是此时跟娘亲爱爱了。 那暗一来寻娘亲,是要娘亲过去帮父王? 小宝握着小拳头,十分兴奋,但一看白锦书的模样,又有些纠结。 “白大姑娘,刚才你走后,有人来禀告王爷说你出了事,王爷速来冷静,却因担心您被人算计着了别人的道,眼下王爷中了药,那药太烈,若是再没有解药,怕是王爷会出事的。” 暗一声音带着哀求。 他没有夸大其词,王爷被平阳公主下了药,那药乃是天下是大烈药之一的春风一度,几乎无药可解,除非…… 除非他们王爷愿意开荤。 可平阳都送上门了,王爷却命人将她打晕了过去。 他以为是王爷不喜欢平阳,想着给王爷找个小丫鬟,不曾想王爷打了他一掌,他这才知道,王爷谁也不愿意要。 而他也不知是脑子抽了什么疯,竟是说了一句去寻白大姑娘,王爷听到这句话,却没有再发脾气,他就知道,王爷是对白锦书不同的。 “摄政王几次护我,我去看看,理所应当。” 白锦书呼出一口气,她只当是萧君策被人算计了,却没往那方面想,因为在她心中,萧君策那样的人机会是不可能会被人下媚、药。 “多谢大姑娘。” 暗一就差给白锦书磕头了,若是王爷有事,他万死难辞其咎啊,如何跟那么多兄弟交代。 暗一动作快,门外还守着几个暗卫,他们腰间都带着跟暗一一样的虎头令牌,可见都是萧君策手下的人。 暗一吩咐了几句,听见隔壁传来的声音,神色越发的冷,命人守着,自己则是带着白锦书朝西南拐角的院落而去。 虽说是刚下过雪,但今日的天气却十分晴朗,风和日旭,微风阵阵,说不出的惬意。 暗一带着白锦书穿过回廊,一路上没有碰到任何人,以萧君策手下之人办事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 “嗯。” 远远的,白锦书刚走过来,就听到了一道奇怪的声音,直到进了院子,看见地上闭着双眼躺着的人,白锦书有些明了。 只见平阳躺在地上,身子微微扭着,双颊潮红,唇瓣微咬,不知是梦见了什么,她的身子也在不断的动来动去。 院子的角落中到处都守着暗卫,他们冷眼看着平阳,眼中一丝波澜都没有,直到看见暗一带着白锦书过来,他们才露出了一丝不同。 “暗一,你可算回来了。” 暗十三见终于来了人,脸上松了一口气。 原来他们王爷不讨厌的女子是白大姑娘这样的,可是他们成日守在王爷身边,竟不知王爷何时跟白大姑娘有了联系。 “王爷在卧房内,劳烦姑娘去看看。” 暗十三只看了一眼白锦书,惊艳的低下头。 这白大姑娘生了好一副娇媚的脸,但那双眸子却又带着清凉,形成了及大的反差,矛盾,却又抓人眼球。 “你们王爷不会中了那种药吧,那我们小姐也不会医术啊。” 翠果呆呆看了一眼地上的平阳。 她就是再笨也知道萧君策被人下了媚药了,所以这些暗卫来找小姐干嘛? 可别搞笑了行么,摄政王不是不喜欢女人么,那应该给他找个男人来啊,不然他为何立下不让女子靠近三尺的规矩? “翠果,你在门外等我。” 白锦书眸子微沉,手下意识的攥紧了。 看暗一那模样,萧君策中的媚药应当是无解的,她前世看医书的时候曾看见过天下十大烈药,就是不知道萧君策中的是哪一种了。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看着萧君策出事,就当是,为了小宝。 “小姐。” 翠果瞪大了眼睛,白锦书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她刚想跟过去,暗一却挡在了她跟前,瘫着一张脸,面无表情。 若是王爷心中真的有白大小姐,那么正好将人娶回摄政王府,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们王府,是要有王妃了么。 暗一想着,隐隐激动。 白锦书这边,她将房门推开,缓缓微风吹来,将卧房内的层层纱幔都卷了起来。 平阳很是会找地方,满屋子的轻纱,随着她开门,那些薄纱在半空中飘散,幽幽暗香传来,是那日在马车上闻到的冷水香的味道。 白锦书忽然有些紧张,想起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她摇了摇头,伸手挥开薄纱往里面走。 越是走近,那道略有些重的呼吸声就传了过来。 小宝跟在白锦书身边,双眼发光,他扭头,透过薄纱,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榻边的萧君策。 只一眼,就连他都没移开眼睛。 妖孽啊妖孽,若说平日里父王那清冷的模样像是禁欲的天上仙,那么现在他活像是一个要勾人魂的妖。 劲瘦的白色锦袍包裹住男人那精悍的身子,一双修长的腿撑在地上,往上,男人一双手握成拳放在膝盖上,手背上还透着青筋。 “白大姑娘怎的来了,本王身子不适,白大姑娘先出去吧。” 萧君策声音哑的不像话,一双手说话间更加用力了几分,青筋越发明显,似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王爷身子不适,可容锦书为您诊脉。” 白锦书看见萧君策潮红的脸,抿抿唇。 前世,她曾拜鬼谷神医为师,自认为医术不输旁人,可没想到便是医术再厉害也没能解的了身上的毒。 对,她身体内从小便存在一种毒,她也曾试图配出解药,但就连师傅也没能找到破解之法。 后来师傅说要去寻一味奇药,找到了便可以解她身上的毒,可师傅还没回来,她便被害死了。 如今萧君策中药,她需要先确定那媚药是否产生了毒素,她可先为萧君策解毒。 “不用了,本王无事。” 白锦书又靠近了几分,萧君策握着的手都掐进了掌心,潋滟的双眸闭上,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莫要再靠近他了,他就要,忍不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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