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太太叹气,恼着脸看向小女儿,见她笑着伸手,也顺从的让她扶着,重重的吸了口气又吐出,“我刚从外面回来,你的一个姨姥姥说……” 萧念念打断,“什么姨姥姥?” “那个嘴碎的,和咱家没什么血缘关系,早就出了五福了。” 被小女儿一打断,心里的悲伤少了点。 老太太内心无奈,早就决定好了不管萧念娣,但听到她做的那些恶心事,还是觉得丢人,难受。 萧念念拉长了哦字音,“我姨姥姥说什么了?” “今天咱们小月儿救了落水的那个人,是帝都那边来的一个大人物,宝蛋和人家有争吵,直接把人推下水,被咱们家小月儿救了。在你姨姥姥回来之前,听说对方要带着去警察局,这说不定要坐牢呢。咱们这两个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丢人的事了。” 到底是从萧家出去的,再不认,这血脉也不会有问题。 萧念念思考片刻,“我二姐本身就有问题,妈,以后听了也别往心里去,那个小孩没事,加上推人的宝蛋没有成年,警察多半是口头教育,前提是我二姐不要故意撒泼。” 老太太摆手,“嗯,你二姐那脾气,说不准呢,之前被顾来宝惯得,后来生了宝蛋后越发无法无天,不过生个孩子而已。” “妈,你放不下二姐,今天还说的这么狠心,今后想关心的话,二姐会更开心。” “我在你二姐身上也投入了心血,她变成这样,我这个当妈的心里也很难受。” 萧念念不说话,她没办法评价,母亲就是这样的人,惦记着生下的孩子,不能说人家这样不对。 萧老太太停顿了好久,才继续道:“这也就是你回来,妈和你絮叨絮叨,要是往常,我是不会说这些呢。” “妈,我知道。” 萧念念换了别的话题。 第二天一早,萧念盼从镇上回来,杨树林和几个哥哥弟弟堆在院子里玩,顾清华和岳父、柳浙西一起下地上工,顶替的事萧老太太的位置。 顾清华干活很利索,也不擅长说话,在地里不和人搭话,哪怕碰到有故意搭话的,也是冷着脸应付过去。 萧老太太专门去村里割了猪肉,打算中午吃饺子。 没去上工的女人们就在厨房门口坐着包饺子。 萧家的井里还冰着西瓜,打算在下工上工结束后一家子围在院子里唠嗑吃西瓜。 大人小孩各干各的,谁都没有影响谁。 等下工铃响了,顾清华他们回来,饺子也包好了,下锅煮饺子,说笑家常…… 整个萧家都在温馨的氛围中。 饭桌上,萧念盼半开玩笑的询问:“妹夫,你这次回来时专门陪着我家小妹回来探亲吗?” 这话一出,其他人的目光或多或少刻意留在顾清华身上。 顾清华现在是师长,职位越大,身上的责任越大。 要是专门陪着媳妇回来探亲?格局小了。 顾清华吃了个饺子,轻摇头,“现在建设他们也大了,我想着,这两天回来把陆筝的坟迁了,迁到南亚岛去,把南亚岛的衣冠冢撤了。” 他现在的户口是随军落在了南亚岛,萧念念做了南亚岛的老师,自然也是那边的户口。 他以后不打算回来,也不打算让几个孩子回来顾家村祭拜他们的亲生母亲。 萧老爷子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嗯,这是要紧的,一会我和你跑一趟顾家村,让你们村长帮你把这件事办办,有他在,去公社办手续可以少很多流程。” 他说完,筷子里的饺子蘸了醋,“你们应该回来不了几天,早点办比较好。” “嗯,后天走。” 说起离别的话题,桌子上的气氛就没多好了。 饭后,萧老爷子担心手续多,吃完就带着三个外孙和顾清华一起去了顾家村。 萧念念三姐妹在厨房里洗碗。 萧念盼看了眼小妹的脸色,迟疑几秒,才轻声问:“小妹,妹夫的这个做法,你也别难受。” 嗯,今天顾清华这个做法,在萧念盼和萧念安心中,就是他还放不下前妻。 萧念盼有些替自己的妹妹不值,这么多年帮他带孩子操持家里,现在顾家没气候了,他就来这一下?! 自己妹妹算什么?最后落得他一个旧情不忘?! 萧念念眨眼,“三姐,你我什么要难受,几年前顾团长就和我说过,为了几个孩子方便祭拜,就将陆筝的坟迁过去。” 顿了顿,补充道:“这么快就决定迁坟,我没想到,可能是担心后面没时间把。” 萧念盼,“……” 她深呼吸,“你怎么这么心大,万一他骗你呢?” 萧念念觉得莫名,“三姐,你到底怎么了?他这么大岁数,能骗我什么?” 萧念安插话,“去年,你三姐夫的初恋回来了,你三姐现在看到这样的情况很能联想。” “三姐夫的初恋不就是三姐吗?两人在学校的时候不就谈着了?” 萧念盼闷闷道:“你三姐夫他哪方面醒的早,之前喜欢他们家那个对门的小姑娘,后来对方搬走了才认识的我,去年她回来,两人还一起吃饭。小妹,你不知道,那个女的挑衅我,还说要让我们离婚。” 萧念安叹气,“是啊,人家说这话,你这傻三姐还真顺了对方的意思,说要带着树林回咱家,要不是你三姐夫追过来保证再也不联系,指不定怎么闹呢。” 她的语气满是无奈。 萧念盼被说的脸红。 萧念念一看这情况就知道人家两人夫妻关系不错,也就没多问,也跟着友善一笑。 洗完碗,三姐妹坐着矮墩墩在院子里,一人拿着一个大蒲扇扇风。 忽然,门外传来村长的声音,“老姐姐,老哥,在不?” 萧念安应声,“三叔,我妈在屋子里睡觉,我爸带着我妹夫回了三合庄,怎么了?” 她边回答着,边往门口走。 村长身后还跟着两人带着一个小孩,正巧,萧唤月从屋子里出来。 两人身后的小孩脸上带笑,“爸,二爷,那就是昨天救我的小姑娘。” 男孩这句话声音挺大的,萧念安脸上一紧,狐疑的看向村长身后的两人,打量他们的眼色。 听说萧念娣昨天大闹警察局被拘留,怎么事主就找上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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