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念轻嗯了声,弯腰给建设整理身上的尘土,温柔的耐着性子问:“好了,你爸爸已经去了,现在平缓下来,和妈妈好好说说。” 建设深呼吸几下,调匀了自己的呼吸,“妈妈,小月儿刚才救了一个五岁的男孩,现在浑身脏兮兮的,姥爷现在背着她往回走,我先回来告诉你。” 萧念念笑容加深,摸着建设脑袋,鼓励道:“你做的很好,现在我先带你回去把衣服换了,你爸爸已经去了,自强和自立他们呢?” “跟着姥爷,我想着先回来告诉你们,别让你们担心。” “好,咱们回去找你大姨,让她给小月儿准备衣服。” 既然顾清华已经过去了,她相信那边的事情,顾清华一定能妥善的安排好,现在她应该要陪着建设。 萧念念带着建设往回走,萧念念被柳浙西和萧念安扶着急急忙忙的走过来,关切的看了眼建设,语气焦急的问:“怎么回事?建设怎么这个样子。” “没什么,建设也没摔着,带他回去换个衣服就行。” 顿了顿,她看向萧念安,“大姐,刚才小月儿为了救人,把自己弄湿了,爸往回背着呢,家里有热水吗?回来先让小月儿洗个澡,这样不容易感冒。” 现在是夏天,太阳光很足,但小孩子抵抗力不比大人,还是注意点好。 萧念安失神片刻,随即快速点头,“我这就去。不过,小妹,你要不要过去看看,我这边看着建设就行。” “大姐,那边有顾清华,且自强和自立两孩子没伤着,不会有事,现在我带建设回去换衣服是主要的。” 萧念安有些弄不懂,给了柳浙西一个眼色,后者秒懂,清声道:“我过去看看。” 萧念念回去给建设找出换洗衣服,让他将脏了的自己洗,自己则在厨房帮大姐的忙。 萧念安深呼吸,看了眼身侧帮忙添柴的小妹,“建设明明没事,你还惦记着跟着回来,结果就是让他换了衣服,还让他自己洗。” “嗯,男孩子皮实,养那么娇干什么?再者,他没伤到。” “那你带他回来的意义是什么?不是关心吗?” “是啊,但是带他回来帮他找好自己要换洗的衣服就够了,他也长大了,洗衣服收拾屋子这些都会。要是他还是五岁,肯定是我洗。” “你啊,从小就有自己的想法。” 萧念安浅笑,忽的感慨,“不过也是你这想法和别人不一样,才会选择妹夫,这些年你们一起经历了很多,养的孩子都比其他人聪明。” “大姐,咱家孩子都不错。” “唤风?也就只有数学行,其他的,你看到那个成绩会气死,唤云倒是可以,有点你当初的影子,希望以后不错把,唤月……哎,那丫头,憨憨傻傻的,成绩一般般,以后这成绩也不会有什么大变动,愁死我了。” 现在国家恢复高考,这变动可不小,尤其是村子里,家家户户以读书为乐趣,不管学的好坏都要送进去。 这国家,到底是不一样了。 两人聊着,顾清华和柳浙西从抱着小丫头送外面走进来,萧念念和萧念安将女孩带进厨房,两大一小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总算是搞明白怎么回事。 今天镇上来了两个年轻人带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不知道被谁推到水中了,正好被在供销社门口等爷爷、哥哥姐姐的萧唤月救了。 萧唤月水性不错,农家女孩子力气也很大,拖着一个男孩上岸一点压力都没有。 女孩还笑嘻嘻的和男孩的家长摆手,表示不用谢。 她交代完今天的见义勇为,一脸求夸奖的看向母亲萧念安,“妈妈,小月儿今天是不是做了好事?小月儿和二姨不一样,不是二姨生的,是不是。” 今天萧念娣闹出的这些,她还是听到了。 自小她就没见过二姨,但她从小也能看出来,自己和哥哥、姐姐、爸爸、妈妈不像,但和奶奶像也没认为自己不是爸爸妈妈生的,周围人也没说过。 萧念念不等大姐说话,率先浅笑摸着她的脑袋,“你二姨这里不好。” 她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眼神坚定,不等大姐反应过来继续忽悠道:“她重男轻女,想从你妈妈这里抢个人帮她拉着她儿子,就看中了你,小月儿也知道自己长得像姥姥是不是?这也就是为什么对她会选择小月儿的原因了。” 萧唤月在家里最信任小姨,最佩服小姨,傻姑娘自然不会认为小姨会忽悠自己,而且在胡说八道方面说谎话不打草稿。 咳咳,当然,小姨的这个说辞也是她想听到的。 萧念安点头,在小女儿一双眼睛亮晶晶半眯的时候,也跟着开口:“你是妈妈生的,不信你去外面问问其他姥姥奶奶,当初你最调皮了,死活在妈妈肚子里不出来,疼了妈妈一天一夜呢。” 小姑娘顿时心疼了,“妈妈,我现在很听话,不会让妈妈疼了。” 女孩酥酥软软的声音瞬间将萧念安的心软化了,这些年没有白疼。 萧念念在旁边看着,忽的笑道:“你小姨夫在你杔杔姐姐走后,很像要个姑娘,小月儿你这么可爱,要不跟着小姨回南亚岛把。” 萧念安嗔怪的看过去,刚要说话,就听小女孩一脸认真的开口:“小姨,小月儿也很喜欢小姨,但是小月儿是妈妈生的,妈妈生我的时候很痛,小姨对小月儿好小月儿知道,以后小月儿会好好孝敬小姨和小姨夫的。” “好,那小姨记住了,你和你姐姐要一起孝顺小姨。” 小姑娘瞪大眼,怎么说着说着,把姐姐也扯进来了。“啊?” 萧念念故作生气,“啊什么,你一会出去问问你姐姐要不要。我和你妈妈是亲姐妹,当然算是你们的半个妈妈了。” 说着闹着,洗澡的时间很好。 等萧念念再出去,老母亲冷着脸过来,“小念,萧念娣家出事了。” “什么事情这么快就传过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53/745237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