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安瞥了眼强颜欢笑的父母,边拉着妹妹的手往屋里走,边轻声道:“今天二妹还没回来,爸生气着呢。” 萧念念噎声,反问:“我和二姐的关系不好,不回来很正常把,爸有什么可气的?”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的事,有什么可生气的? 唔,她有原身的记忆和情感,得知今天这样的大事没来,也不觉得有多气愤,想来原身和萧念娣的感情也没多少吧。 知道了亲二姐对她的算计,如果她和顾来宝真来恭贺,反而会觉得恶心。 萧念安叹气,“这门亲事是你二姐帮你介绍的,你不知道,她来家里说和的时候,把四妹夫说的有多好,他们两房多么和睦。爸信任二妹,就没去调查他们家,自从你带着四妹夫的孩子回家后,爸才觉得不对劲,找人问了问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馕种家庭,但你看中顾清华,爸才没说什么,心中到底怪二妹,当然,爸也没想她们两口子真的不回来。” 萧念念厌恶的神情一闪而过,听大姐的伤感,也不知道怎么劝,感觉说什么都显得自己太过薄情。 她拉着大姐往自己屋子里走,“大姐,不想这些糟心事了,进来帮我打扮一下。” 萧念念不用换衣服,她身上的衣服就很干净,早上画了眉,只需要补一下口红就行,她拒绝在脸上画红屁股,拉长了眼线,将整个眼睛一下子放大了很多,整个人显得有精神。 萧念安在一旁拿着烫红的钳子,给妹子烫着卷发,滋了声,“小妹,你这化妆化的不错,早知道我结婚那就让你给我化了。” “现在也行,大姐你要化吗?” “不不不,今天你是主角,再说,我还得帮忙刷碗呢。” 女人看着镜中的自己,轻笑道:“辛苦大姐了,我今天就偷个懒。” 新娘子是可以不用干活的。 萧念安虚点了点妹子的鼻尖,眼中满是宠溺的笑。 萧念念和大姐一起出去后便分开了,去正屋找顾清华,发现他竟然被一群亲戚围着说话。 “清华在部队做什么?” “能随军,这职位不低啊。” “清华什么时候走啊。” “我们家念念脾气不好,多担待。” 男人礼貌疏远的颔首,回应那些问题时,哪怕再含糊其辞也没有让人觉得敷衍。 直到最后那个说萧念念不好的姑姑开口,男人目光一下子沉下来,眼中挂了冷意的笑,“姑姑记错了,念念的脾气很好。” 萧姑姑还不甘心,刚要反驳,就听萧念念带着几分恼意的声音响起,“我今天能和顾清华同志结婚,说明他对我很满意,姑姑在侄女大婚这天挑拨我们夫妻关系,也不怕造孽。” 她嘴边带着笑,硬生生让屋子里的亲戚打了个冷颤。 顾清华余光看着走近的萧念念,深邃的眼底满是惊艳,长卷的头发随意散落两肩,慵懒中带着魅惑,也没怎么化妆,就是感觉和刚才不一样。 他拉着她的手,低沉的嗓音穿透在场人的耳朵,“念念说的对,我对她很满意,任何人都不能挑拨成功。” 萧姑姑脸色黑如碳,恶狠狠地刮了几眼这对新人,大步走出去。 萧念念冷哼了声,当做没事人一样,浅笑的和男人介绍其余人。 另一边。 建设和自强以及新到的两个小孩此时也交了不少朋友,他们兜里各揣着大图兔,在玩偷电报的游戏。 四个小孩都玩的挺高兴,之前的岁月中很少有现在放松的时候。 等到了吃饭的时候,顾清华和萧念念这对俊男靓女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社会和胜利两小孩看着漂亮的婶婶,忽的想起了在京都的妈妈,他们见过她结婚时的照片,和婶婶一样好看。 兄弟两互相依偎着,手里的饭菜顿时不香了。 胜利喃喃,“哥,我想妈妈了,也不知道妈妈怎么样了。” 社会什么都没说,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垂目不知道在想什么。 “建设,自强,你们后妈真漂亮。” “你爸爸也好看。” “我以后也想穿军装,娶你后妈这么好看的老婆。” “你后妈看着好温柔,真羡慕你们有这样好看的后妈。” 建设和自强则听着周围小伙伴对他们的羡慕夸奖,心里美滋滋的,同时,他们心中也有些落寞,想亲妈了。 亲妈也很温柔,只是涉及姥姥家舅舅的事,亲妈就没有理智。 现在亲妈不在了,她做的那些没有理智的事,在两个小孩的印象中,渐渐消失,清晰的记忆只记住了母亲平时温柔的形象。 自立被萧父抱着,吃着小手,好奇的看着热闹的四周,完全不懂两个哥哥的烦恼。 一群人聚在一起吃了中午饭,这个婚也就结束了。 把人送走后,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萧念念和顾清华收拾准备拿走的东西,检查四个孩子们写的大字。 她勉勉强强满意把。 顾清华被萧父拉着侃天侃地,喝醉酒的萧父不喜欢睡觉,就喜欢拉着人唠嗑说说自己的辛苦,以及这几天的不愉快。 以前萧母懒得理,现在有了顾清华。 女婿敢不搭理老丈人吗?当然不敢! 男人听着老丈人从大姐萧念安生下来到萧念念生下后的心理路程,以及今天小闺女结婚,二闺女连个面都不露的怒意…… 另一边。 萧念念边和抱着自立的大姐闲聊,边吐槽这字写的不好,以及去了南亚海那边的恐慌心情。 两姐妹决口不说萧念娣哪家糟心事。 萧念安叹气,“妹夫走的好突然,也不知道我们照顾了自立一天,能不能怀上孩子。” 萧念念噎声几秒,看着捧着木头玩具玩的便宜小儿子,“大姐,这生孩子,时机到了就行,只要在排卵期那啥,几率更大,你身体这么好,还年轻,在过两年要也可以。” “我今年都26了,哪里小?结婚都十多年了,孩子都怀不上,哎。” 萧念念不知道在这种事上怎么劝,就只能换话题。 时间过得很快。 她这边收拾好,萧母也把煮好的鸡蛋和炒米饭、粗面条等路上的粮食做好了。 家里粮食不多,路上就要走两天,作为母亲她只能将最好的给远嫁的小闺女带走。 三点半,萧念念和顾清华带着五个孩子出发,正好和赶过来打听什么时候结婚的萧念娣错过。 萧念娣这个回娘家的姑娘,头一次被关在了外面。 她为了自行车,低三下四的各种讨好,才被萧念安放进去。 萧念安则拉着她在院子里,直接将萧念念他们的去处告诉了她。 “什么?走了?” 萧念娣得知小妹跟着顾清华带着几个孩子随军生活了,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铁青的面色根本不加控制,平时的伪装都撕开。 她如同疯子一样质问大姐,用尽全身力气,拽着她的手臂,死捏着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大姐,你乱说什么?两人没领证走什么走,再说,军人家属怎么能去随军,她跟着走了,粮票那些怎么办?还有自行车,自行车在外面肯定没有走对不对!” 女人绝望了,看到自行承像是看到希望的光。 要是萧念念跟着走了,婆家的那些活都要落在她身上,还有票和钱,顾清华肯定不会寄回去了。 婆婆会活撕了她! 萧念安拧眉,冷着脸往后退了几步,“自行车小妹给留下了,再说他们是坐火车,带自行车干什么?你到底是不是小妹的姐姐,你那个婆家是真的好婆家吗?你怎么算计的小妹,怎么算计的爸妈,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萧念娣一把将亲姐狠推到地上,“我小妹结婚我不知道,要不是我今天来,你们还不打算告诉我,爸妈呢?我要找爸妈,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我这个妹妹。” 她因为害怕,对萧念念的怨恨,双目赤红,像是盛怒过后的委屈。 不明真相的人还真会判断错误。 萧念安想起身,可肚子真的很难受,瘫软在地上,高声喊着:“西哥。” 柳浙西本来在休息,被吓醒后,听到动静,赶紧起身,出去就看到萧念娣如同疯子一样去拉妻子,还叫喊着,“你和我一起去,要把萧念念他们几个弄回来,你害死我了!” 男人快速冲过去,将妻子护在身后,厌烦的看着难以置信的萧念娣,“萧念娣,你要干什么?那是你大姐!” “西哥,我肚子好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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