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华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低嗯了声,顺着萧念念指的地方走去。 胜利点了点哥哥,眼中满是吃惊,两小孩齐齐看向陌生的男孩,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一会,自强暗戳戳小声的问:“你爸爸妈妈不在了,跟着我爸爸去南亚海干什么?是有别的亲人吗?” 社会噎声,这个台词顾叔叔没和他们没对过。 他想了想,老实的交代,“顾叔叔打算让我和弟弟先暂时借住在你们家。” 男孩见对付那个皱眉,慌张的赶紧补了句:“放心我和弟弟不是吃白食的,会做很多活。” 自强是被亲大哥奴役过来问问题的,见他们十分紧张,一脸莫名,“会做就会做呗,我们也做。” 男孩骄傲的抬了抬下巴,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去了那边后,如果和外人打架,你们帮我和我哥吗?” “当然。” 社会想都没想的回答,在大院时也经常打架,打的还是最狠的那个。 自强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扭头就去看爸爸给他们冲麦乳精,见爸爸冲的量都一样,心满意足的笑眯眼。 男孩端着麦乳精屁颠颠的找大哥,并将自己问出的答案告诉他,还把自己发现‘四个人的麦乳精一模一样’的消息告诉大哥,一脸求夸奖。 小孩们的动静,萧念念不知道。 孩子们喝完麦乳精就跑出去玩了,萧念念不急不慌地慢慢收拾自己,叠昨天没收拾好的衣服,“这些都是要带走的。你买票了吗?” 顾清华在一旁帮忙收拾,低嗯了声,“下午五点半的。” 女人了然的点头,忽的换了话题,“清华同志,你我是夫妻,夫妻之间讲究坦诚,不隐瞒。” 她目光扫了眼外面,压低声音问:“那两个孩子和你什么关系?” “他们的爸爸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发生意外死了,我想……” 男人说着,立刻站直了身板,严肃的站在她面前,行了个军礼,一脸认真的真挚道:“我想收养他们,知道他们过得不好的时候,我就有这个想法,你我现在是夫妻,我尊重你的意见。如果你不同意,我一定会在想办法。” 萧念念以手抵在额间,半歪着脑袋看向他,心中欣喜他尊重她的意见,面上不显,“战友情是最深厚的,我能理解,至于收养……还是在等等吧,看看两个小孩是否愿意待在这个家。” 她抬头看过去,漂亮的眸光微恼,“希望结婚后家里的这类似的大事,我有优先知情权,你可以提前告诉我一声,让我有准备。咱们以后是夫妻,你这样做是不尊重我。” 原则问题,寸步不让。 她现在不爱他,只是觉得他长得好,有责任心,一起过日子不委屈自己,满足自己目前的一切择偶要求。biqubao.com “念念同志,下次不会了。” 萧念念装模作样的嗯了声,就换了问题,没在追究。 她在后世看过抗战片,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枪林弹雨中走来的,先辈们的血染红了这片大地,换来了如今的和平。 如今看到烈士遗孤却袖手旁观,妄为华国人。 萧念念收拾好,萧母也做完饭了。 几人一起吃了饭,顾清华去看小儿子,萧念念被留在正屋问话。 萧父抽着旱烟,看了眼大女儿和女婿、老伴,最后留在小女儿脸上,“念念,你要想清楚,一会领了证,可不给后悔。” “想清楚了啊,那两个孩子是烈士遗孤,我觉得清华同志做的对。至于怎么活?嗯,我主修的是医学,辅修外语,去了那边怎么也能找个活把。” 女人面上乐天派,心中是真一点都不担心,原身是在外国语学校里学医,辅修外语。 去了那边,去医院面试个工作还是可以的把? 不行了再说。 担心那么多未知的干嘛? 萧父赞许的点头,“行,你想好就行。” 这丫头自小就有主意。 …… 萧念念没让孩子们出去玩,而是让他们练字,等她领证回来检查,并承诺给他们带好吃的。 她后妈角色进入的很好,几个孩子很听话,不是装的,倒让顾清华有些诧异。 胜利和社会可以说胆小,自家那两个小鬼,皮的很,不是拿吃的就会投降,他能感觉出来,两小鬼真的是心甘情愿做这件事。 顾清华骑着车,沉声好奇的问萧念念,“以前陆筝在的时候,让他们写字他们前脚听话,后脚就跑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啊,给他们买大白兔,做新衣服,以及中午家里吃炖菜,有肉,我说他们要是不听话这些都没有。” 她轻哼哼了两声,“别忘记了,我可是他们的后妈,短暂吓唬还是可以的。” 女人半开玩笑的说着,顾清华珉唇,没说什么。 他不会看女人,如果单拎萧念娣来看,他觉得萧念念这句话有演戏的成分。 可看到萧家其他人之后,又觉得一家子出个另类萧念娣也是很正常的。 不信任,却也试着信任,她是真的想和他过日子。 顾清华时间点卡的很好,十点准时到了民政局。 今天来的人少,两人很快领了结婚证,也就是一张纸,上面写着两个人的名字,盖了个华国的印,朴实无华。 萧念念稀奇的拿着结婚证看着,忽的想到:“清华同志,我好像忘记告诉我二姐他们咱们办宴。” 她顿了顿解释,“本来想着,昨天他们再怎么样,他们也都会来关心一下孩子,结果没来。” “晚上的时候建设和自强专门跑回村子里去看了,二姐他们围在院子里说家常,言语间还提到了我会带回去多少东西,两孩子回来偷偷告诉我了,我只有一个反应,他们算盘打的不错。” 萧念念冷嗤,不屑的哼了声,她心中生气,更多的是对那个二姐的失望。 她和萧念娣哪怕是姐妹加妯娌,都不会和谐相处。 顾清华推出车,“正常,他们一向不在乎我的死活。” 他理所当然的说着,她心底一揪,浅声安慰,“没事,以后你我就是一家人了,他们和你关系不好,以后你也没必要看他们的面子,要是他们敢打秋风,我教训他们。” 男人低笑,“好。” 他由着妻子可怜他,同时,也对第二段婚姻的生活越来越期待了。 两人绕路去买了大白兔和一些零嘴就回了村子里。 萧家现在已经搭起了棚,街坊邻居都来帮忙,有的小孩已经围上来和两个新人说吉祥话。 萧父脸色难看的坐在门口,看到小女儿和女婿回来,脸上才终于有了些笑,“回来了?” 萧念念扶起父亲,看到那些人过来也顾不上问他什么,脸上挂着礼貌不失疏远的笑去客套。 顾清华背脊挺直,站在她旁边,一身军装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顾母听人道喜,笑褶子就没下去。 两对新人终于客套完,萧念念找到大姐,好奇道:“爸那是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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