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办啊!外事部门还等着要我们的回复呢!?”廖庭轩皱眉问道。 “回复很简单!中国是一个市场经济国家,政府不便干预企业的合法经营,更无法取消已经成交的期货交易!”杨墨不以为然的说道。 廖庭轩苦笑着摇摇头,他早该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杨墨什么时候肯妥协过? “廖司长,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你应该高兴啊!整治稀土行业的计划,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掌握稀土产业的绝对话语权!”杨墨调侃道。 “我高兴什么?钱被你们赚走了!压力却由我们冶金工业局背负,跟谁说理去!”廖庭轩没好气的说道。 “廖司长,您这样说就不厚道了,我们和几大国营稀土企业签署的合作协议,都有一个补充协议,被封存的粗加工稀土,升值部分利润共享!这些企业可大多数是冶金工业局旗下的,要不是看您的面子,我们是不会同意利润的重新分配的……”杨墨一脸委屈的说道。 “你就别装委屈了!谁不知道利润的大头在稀土期货交易?那些封存的稀土能有多大的升值?在稀土期货交割日之前,你们是不会把这些封存的稀土推向市场,等到交割日结束,稀土供应平缓,价格同样会回落到一个合理的价位,唉!这个赵恒博还是被你给忽悠了,忙前跑后的,最终发现只是为人做了嫁衣!”廖庭轩摆摆手,不屑的说道。 杨墨苦口婆心的说道:“廖司长,格局大一点!不能就只盯着眼前一点利益,我们耗费巨资,可不仅仅是为了在期货市场赚取三瓜俩枣的,而是把外资企业踢出稀土产业链,经此一役之后,稀土行业的定价权,可就在您老人家手里了,归根结底,冶金工业局才是整个计划最大的受益者?” “就赚了三瓜俩枣?冶金工业局也不能白帮你承担压力!你就把这三瓜俩枣全都投资在稀土冶炼产业吧!”廖庭轩说道。 “还真被你说着了,我们确实有这个打算!说不定致远矿业集团很快就有自己的稀土冶炼企业了!”杨墨呵呵笑道。biqubao.com “看你笑的模样,又准备算计谁?”廖庭轩好奇的问道。 “我这人有个习惯,薅羊毛的时候就喜欢逮住一只羊使劲薅……”杨墨笑道。 “你跟我说说,最终你想要达到的效果!”廖庭轩说道。 “温水煮青蛙!我们不会在稀土期货市场着急收网,一直会让他们看到翻身的希望,可就像是沙漠里看到的海市蜃楼,可望而不可即!”杨墨沉声说道。 “然后呢?” “这样他们就会再次误判形势,不肯高价收购稀土化合物作为交割实物,失去最后断臂自救的机会!我们会在交割日之前一个月之内发起总攻,只要市场上没有交割实物,他们就无法翻身,到这个时候,摆在他们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可走!”杨墨接着说道。 “哪两条路?” “一条路是按照交割日的平均价格结算,巨额亏损甚至会波及到母公司!还有一条路就是忍痛割爱,低价把国内企业出售给持有交割实物的公司……”杨墨微笑着说道。 “交割实物也在海涛稀土储备公司手里吧?”廖庭轩问道。 杨墨呵呵笑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致远集团是不会使用这种囤积居奇的手段的……”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会引起多严重的后果?采购稀土化合物的大多数是西方发达国家的跨国集团,稀土化合物价格的暴涨,会传导到钢铁、半导体、精密制造、航空航天等很多高精尖端行业,甚至引起一些核心部件的供应链断裂!”廖庭轩不无担心的说道。 杨墨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么重要且稀有的金属,本就该回归它的真实价值!白菜价的时代也该结束了!我们又不是实行管制不卖,只要出的起价钱,这不就是西方一直视为圭臬的自由贸易嘛!” “我还是有点担心,随着事态的发展,你们致远集团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也是我今天找你来的主要原因,你可要想清楚……”廖庭轩正色道。 杨墨没心没肺的笑道:“没关系,只要把海涛稀土储备公司打造成一个唯利是图的金融公司,就不会遭到山姆大叔的忌惮,恰好,唯利是图也符合他们的核心价值观!” “你这是什么鬼逻辑?唯利是图怎么就不会被忌惮啊?”廖庭轩不解的问道。 “唯利是图说明背后没有国家战略意图,海涛稀土储备公司就是单纯的利用资本力量,设下陷阱暗算了arm和罗地亚公司,这样的金融公司,不但对山姆大叔构不成威胁,相反,早晚会投身到华尔街去……”杨墨解释道。 廖庭轩点点头:“你这个思路虽然有点匪夷所思,倒也不无道理!” 杨墨接着说道:“廖司长,您放心!我有分寸的,不会破坏国家稀土整体战略的!” 廖庭轩饶有兴趣的问道:“你还知道国家稀土整体战略?说说看呢!” “其实最初,您让致远矿业集团参与整治稀土行业计划,仅仅是想让致远涉足国内稀土冶炼行业,整合一些中小企业,投入重金用于稀土化合物的提纯研发,完善稀土产业链,能够顺手打压一下罗地亚和arm这样的跨国公司就再好不过了!”杨墨呵呵笑道。 “继续说……”廖庭轩不动声色的说道。 “其实这么多年,致远矿业集团一直没有在海外投资稀土冶炼生产线,而是宁愿耗费昂贵的运费,把经过粗加工的稀土运回国内精炼提纯,也是为了顺应国家的长期稀土战略……”杨墨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说道。 “那你觉得国家的长期稀土战略是什么呢?”廖庭轩饶有兴趣的问道。 “用低价干掉全球所有的稀土精炼提纯生产线!最终让稀土成为我们手里一张不轻易使用的底牌!”杨墨沉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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