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烈话音刚落,山上就有巨石和滚木落下,其中还夹杂着一两支冷箭。 原本就挤在一起的东夷人,人仰马翻,许多人都受了伤。 上官烈的身上,也被落石击中了一下,虽然无大碍,但还是让他行动迟缓了片刻。 反应过来后,上官烈飞身踏上前面随从的马背,连续迈过几人,到了那棵挡住去路的大树前。 从树枝的缝隙中穿过时,前方,一支箭矢带着内力已经到了他的面前。biqubao.com 上官烈挥剑抵挡,那箭却并未被他打落,继续前行,射入了他的肩膀。 “好强的内力!” 上官烈惊惧。 楚家人练的是外家功夫,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内力,上官烈知道自己这次遇到高手了。 迎面看去,李匡的第二支箭已经射出。 上官烈此时已经跨过了那根大树,能够自由活动了。 他纵身向一侧的崖壁跃去,借力向前,一边躲避箭矢,一边向李匡攻去。 “滋滋滋……” 金属剐蹭岩石的声音响起,楚天骄拖着火云枪,逆着光,大步向前,迎向了上官烈。 李匡退到了她的身后,以箭射击随着上官烈钻出来的其他青卫。 那些青卫可没有上官烈的那么强的内力,李匡一箭一个,连杀三人。 加上之前被落石和冷箭所伤的人,上官烈这边,有战斗力的,剩下也只有七、八个人了。 楚天骄已经与上官烈交上了手。 一寸长,一寸强,楚天骄将火云枪使得如行云流水。 上官烈无法近身攻击楚天骄,那一身的内力,便被卸了一半效果。 山崖上的凤字小队,还在不停地放箭,那些东夷的青卫心里憋屈,两边都有人,他们躲都没法躲,只能挥剑抵挡。 李匡看没人再钻过来帮助上官烈了,将弓扔到了一边,抽出自己的青虹剑,加入了楚天骄和上官烈的战团。 二打一,很快上官烈便落入了下风。 加上他左肩上还在不停地流血,力有不逮,稍不留神,便被火云枪戳到了小腹。 上官烈唇角抽搐,眼露阴狠之色,疾速后退,硬生生的将自己的小腹从火云枪头下退出,带出一股血箭。 在李匡的青虹剑劈向他的手臂时,上官烈的手腕露出,一个针筒出现。 楚天骄大喊一声:“小心,天女散花针。” 李匡赶忙撤剑后退,楚天骄扯下身上的披风抵挡,无数的细针,真如那天女散花般向二人袭来。 李匡虽然将剑舞得密不透风,还是被一两根毒针射中了腿。 他只觉得一种酥麻之感入体,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楚天骄还好,披风面积大,又被她舞得如一块盾牌般,将射向她的毒针全部卷了进去。 上官烈奔向了李匡,将剑架在了李匡的脖子上。 “放我们走,否则我就杀了他。” 上官烈威胁道。 楚天骄犹豫了。 前世李匡任大将军时,延迟了救援楚家军,致使楚家军在被西戎围困数月后,粮草殆尽,全军覆没。 那一战,是楚天骄生前的最后一战。 她知道那是当时的皇帝陆兆凌下的旨意,李匡只是奉旨行事。 但楚天骄对领兵的李匡这种见死不救的行为,还是心怀怨恨。 但是,那毕竟是前世的李匡。 这一世,李匡与自己并肩作战,抓捕上官烈,相当于战友。 楚天骄觉得自己如果落井下石,任由上官烈杀了李匡,多少有点缺乏道义。 李匡此时全身发软,没有反抗之力。 他看了一眼楚天骄,冷静的说:“不用管我,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上官烈继续威胁道:“他中了我的毒针,一个时辰如果不服下解药,必死无疑。 你不要存任何侥幸的心里,以为不放我,可以救他。” 楚天骄将手中的火云枪放下,有些沮丧的说:“你走吧,放人,出谷时,将解药留下。否则,天涯海角,我都会继续追杀你。” 上官烈架着李匡,迈过了楚天骄,退了几步后,继续要挟:“让我的人过来!” 楚天骄再度拿起了手中的火云枪:“不行,你先放人,我再放你的人过来。” 其实谷中活着的东夷人,只有五个了,还都受了伤,没有什么威胁性。 但楚天骄怕上官烈不放李匡,继续以李匡的性命要挟出关,所以坚持必须先放李匡。 上官烈似乎在犹豫。 这时,李匡说:“楚大小姐,动手吧,他受了重伤,现在不一定打得过你。 我李家人本就是马革裹尸的宿命,用我一条命,能换东夷二皇子一条命,值了。” 楚天骄看向李匡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复杂,忍不住,她追问了一句: “对你们李家人来说,忠君与爱国,孰重孰轻?” 李匡一愣:“这不是一回事吗?” 楚天骄很想告诉他,这不是一回事。 君,只是那位坐在皇位上的陆家人。 国,却是离国的百姓和这大好的河山。 但这话,楚天骄此时不能说,说了,就是大逆不道之罪。 楚天骄收敛心神,神情肃穆的对李匡说: “李公子,如果今日你死在这燕回谷中,我楚天骄发誓,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会为你报仇!” 说完,楚天骄不再去看李匡,而是盯着上官烈。 “上官烈,我离国的将门子弟,没有软骨头。你再不放人,那咱们就决一死战吧。” 上官烈看楚天骄的表情,不似开玩笑。 他此时肩上,腹部都受了伤,与楚天骄决战,完全没有胜算。 那山壁之上,还有毫发无损的楚家下人,自己就算杀了李匡,也根本逃不掉。 “楚天骄,人我可以放,但是你必须立下重誓,等我放了他之后,不得再追我。” 楚天骄虽然很遗憾不能将上官烈就地解决,但是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 如果李匡死在这里,不说自己会不会心有不安,光李大将军会做何反应,都难以预料。 “好,我发誓……” 在楚天骄立下誓言后,上官烈退到了谷口,放开了李匡。 “解药!” “让我的人过来。” 李匡已经没有了行动之力,楚天骄将他拖了过去,下令让凤乙等人下山,放了剩下的五名东夷人。 上官烈怕自己不给解药,楚天骄会违背誓言,继续追捕自己,将一个药瓶,放在了谷口。 眼看着上官烈离去,李匡难过的说:“是我拖累你了。” 楚天骄摇头:“没有,东夷人的天女散花针,一般人都躲不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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