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烈已经感觉出了问题,但是大家一直在一起,没道理只有这十个人出事呀。 或许,是他们出恭掉队后,被楚天骄的人杀了? 难道楚天骄没有在客栈住店,而是一直尾随着自己? “从现在起,五人为一小队,就算是出恭,也必须以小队为单位一起去。” “你们五个,倒回去看看情况,不用走远了,一刻钟必须返回。 其他人原地休整!” 上官烈点的五人中,就包括了楚天骄和李匡。 楚天骄和李匡与其他三人调转马头,回头去找那些掉队的人。 五人骑行了一段路后,楚天骄指着草丛深处道:“刚才王六好像就是在那边蹲着,咱们一起下马看看。” 此时天刚蒙蒙亮,万籁寂静。 其他人没觉得草丛中有什么危险存在,一起下马准备过去找找那位王六。 楚天骄和李匡走在了最后面,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 刚进草丛,两人一人一剑,收割了两条人命。 剩下的人转身惊恐的举剑自保,楚天骄和李匡一起出手,不过几个回合,便把这人解决了。 “还回去吗?”李匡问。 “当然不,现在回去就是送死,咱们远远的跟着上官烈就行了。” 上官烈在前方等了一刻钟,见派出去的五人都没回来,立即下令:“上马,全速赶路。” 此时,他的队伍只剩下了十五人。 上官烈心中第一次浮上了恐惧之感:“楚天骄,是我小瞧你了。” 楚天骄和李匡就在这草丛中,休息了半个时辰。 从猎场出发后,两人都已经是两天两夜没有休息了,此时已经疲惫不堪。 半个时辰后,路上出现了马蹄声,两人警醒,睁眼一看,发现是凤乙带着人赶到了。 楚天骄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从凤乙的手上接过火云枪,翻身上了小红。 “他们还有十五人,咱们八个人,有一搏之力,但是胜算不大。 上官烈此时受了惊吓,白天必然会全速赶路,按照路程,今晚应该就能赶到燕回山。 咱们直奔燕回山,见机行事。” 李匡说:“我曾经到过燕回山。此山地形特殊,我们可以利用地形设伏,或许可以增加胜算。” 自从老离阳候去世后,离国的东部边境,就是李家在驻守。 李匡对燕回山熟悉,实属正常。 楚天骄下马,让李匡在地上将燕回山的地形画出来。 李匡也不客气,蹲下身边画边说出自己的想法: “按照脚程,天黑之前,上官烈应该刚刚到达燕回山下。他人困马乏,定然不敢连夜入山。” “咱们只需要留一人在后面看住马。其他人绕过他们连夜翻山,便可到达燕回谷。” “燕回谷是骑马通过燕回山的必经之道,此谷狭长,两侧山峦高耸。” 李匡指了指凤乙等人道: “以她们的武功,攀爬上去没有问题…” 李匡说到这里,楚天骄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想法。 她抬眸深深的看了李匡一眼,心道:“不愧是将来做了大将军的人。” 这俩人,一个佩服对方的心思缜密,另外一个佩服对方将兵法和地形融合运用得出神入化。 如果不是前世有宿怨,或许还能成为惺惺相惜的朋友。 定下计划后,楚天骄的人不再做停留,一路飞驰赶往燕回山。 傍晚时分,一行人才到了燕回山脚下。 “前边有一个村子。” 李匡指着一条小路说道。 “走进去看看!上官烈今早被我们吓着了。他怕给我留下线索,应该不敢进村。” 楚天骄到村中一看,这个村子一共只有十几户人家。 村民大多以打猎为生。 楚天娇叫来了村长,给了他一点碎银,将马匹和陆鼎峰安排进了村子。 听说楚天骄是京城来的人,正在追捕东夷奸细。村里的一位叫汪全的猎户,主动要求为他们带路。 楚天骄自然不会拒绝。 在村中稍事休息后,便由汪全带着他们从小路连夜进山,绕到燕回谷。 一行人走了半夜,才赶到燕回谷。 凤字小队在猎户汪全的带领下,爬上了两侧的山崖。biqubao.com 她们按照计划做着准备,连汪全都帮着她们抓紧时间堆放石块和滚木。 楚天骄和李匡守在谷口。 李匡道:“大约还有一个时辰,你睡会儿吧,有动静了我叫你。” 楚天骄为了保存体力,也没有跟李匡客气,靠在谷口的一块岩石后面,闭上了眼睛。 李匡坐在她的不远处,盘腿调息。 当听到楚天骄均匀的呼吸声时,李匡偷偷的睁开了眼睛。 淡淡的晨光洒在楚天娇的睡颜上,朦胧中带着恬静。 也许是实在太疲惫了,她将自己缩成了一团,双臂抱着火云枪,头靠在岩石上。 李匡莫名其妙的就开始非常羡慕那一杆火云枪。 当意识到自己这个危险的想法时,李匡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 “这种想法要不得,我一定是被大黑传染了。” 李匡赶紧的挪开了眼睛,收敛心神继续调息打坐。 上官烈的人马清晨开始赶路,逐渐靠近燕回谷。 确实如楚天骄所料一般,连续的失去手下,让上官烈变得谨慎起来。 他已经放弃了找楚天骄报仇的事,一心只想着能尽快安全离开离国境内。 所以昨日他们是连夜进山的,人困马乏,在山中休息了两个多时辰,准备今早穿过燕回山。 到了燕回谷前,上官烈叮嘱手下道: “燕回谷狭窄,小心有伏击。” 手下们称诺。 一名与上官烈亲近的下属问:“殿下,咱们星夜兼程,几乎是不眠不休。追兵应该还在咱们后面吧?” 上官烈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但咱们小心一些,总没有错。 可惜了,这次不能杀了楚天骄。 之前在猎场,我见她背的是火云枪。 如果能够杀了她,将火云枪夺下,那才解恨。” 火云枪,在东夷人的心目中,便是世间第一杀器。 当年老离阳候就是手执火云枪,杀穿了东夷国。 如果能够抢到楚家的火云枪,在东夷人的心目中,其代表的意义甚至超过杀了楚天骄。 一行人缓慢的进入燕回谷,谷底狭窄,十五个人排成一列行进,上官烈在队伍的中间。 两侧巉岩耸立,山风轻淡,有飞鸟横渡,落于对面树梢上。 上官烈的心情放松了一些,感觉似乎一切正常,应该没没有埋伏。 即使如此,他还是传令让前面的人走快一些。 行至一半,一棵倾倒的大树横在路上,大树上枝叶繁密,马儿不能直接跨过。 前面的人只得下马砍那些树枝。 感觉到队伍停下来了,上官烈顿时紧张起来。 这时,两侧山崖上,几支冷箭袭来。 其中一支箭,差一点就射到了上官烈的头上。 “下马,有埋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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