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尧正在做晚饭,一进去,两人对视一眼就默契的笑出声来。 这一天都是什么事,先是莫名其妙被叫到医院检查了一番,然后又目睹了一场撕逼大战。 “这都什么事啊。” 陆尧反省道:“看来以后这种事情千万不能告诉咱妈,看这一天把人气成这样,要是气出问题来我们就罪过了。”biqubao.com “我也觉得我们今天的做法不是很好,这种事情就不该告诉他们的。”莫佑安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后果。 陆尧捏了捏莫佑安的脸,“我们还是太年轻了。” 对付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没有经验。 莫佑安笑道:“你肯定是没见识过的,陆家的氛围一向很融洽,不管商量什么事情都很少红眼,哪里会闹到这种地步,我小时候见过几次,但是印象已经不深了,今天算是让我想起来了。” 婆婆让儿媳妇提刀砍她,简直是刷新了她的三观。 这个家庭本身就是扭曲的,一点都不正常。 “我怎么觉得你这么乐呵。” “被气笑的,你不知道吗?” 真的是太无奈了。 “那倒是,当时那个场景我是一个字都插不进去,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把我妈气得,我都担心她出什么问题。” “妈妈这个年纪,确实别让她太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嗯?” “更年期啊,这种阶段的女人本身情绪就容易烦躁,再整天对着蛮不讲理的公婆,不崩溃才怪。” “你倒是懂得挺多的。” “那可不,娶了老婆,当然要了解清楚这些事情了。” 夫妻二人本来很郁闷的,但是在莫家看他们大战一场,反而觉得轻松下来了。 丁睿是吃晚饭的时候过来的,他现在还是懵圈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让一家子吵成了这样,问父母,他们什么都不肯说,反倒是拉着他说一堆莫紫曦的坏话。 在家里待着憋屈,他也只能上女儿女婿这里来。 “爸,你怎么来了?吃饭没?” “没呢。”丁睿小心翼翼的看向莫紫曦。 莫紫曦沉着一张脸,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丁睿只能讪笑。 好在女儿女婿帮他盛了饭,也没提刚才的事情,他这才觉得自在了很多。 说过饭,丁睿才问道:“安安,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奶奶没告诉你吗?” “他们什么都没说。” 莫佑安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事情挺为难的,她有些说不出口。 莫紫曦道:“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女儿女婿小日子过的好好的,她非得掺和一脚给他们添堵,自己的事情都管不好,还好意思去管别人的。” “那究竟他们干了什么?” 陆尧清了清嗓子,把今天的事情解释了一遍,丁睿面色也变了,“确实是太过分了。” “哎,我代替他们向你们道歉。” “爸,不说这些了。” “丁睿,真的,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你爸妈的事情,不然我们俩就这样了,我是真的没法和你们一起生活,离婚才是最好的选择,我可不想以后那两个人每天骚扰我的女儿女婿。” 这让陆家人怎么看啊,简直是给莫佑安丢脸。 丁睿面色一沉,“紫曦,都一把年纪了,还说什么离婚。” “过不下去了就离婚,反正现在女儿长大了,我也不担心什么影响她的身心健康,我自己一个人过我倒觉得清净,你和你爸妈想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我懒得管你们。” 莫佑安笑了,“妈,别说气话了,有问题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别动不动就说离婚,多伤感情。” “安安,你是不知道,我是真的快发疯了。我现在觉得复婚就是一种错误。” 丁睿意识到事情比自己现象中的还要大条了,这都让莫紫曦准备离婚了。 两人复婚以来,虽然也有争吵,但是彼此都很珍惜重来的日子,从没说过这样的话。 也就偶尔以玩笑的口吻带一句,但那都不是真心话。 “紫曦。” “我没给你开玩笑。”莫紫曦一脸认真。 她不想逼丁睿,但是丁家二老真的不是什么能讲道理的老人,她知道丁睿夹在他们之间也为难。 “妈。” 莫佑安想说什么,但是被莫紫曦抬手打住了,她只能闭嘴。 丁睿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吃过晚饭,丁睿就走了。 莫紫曦看着他的身影,其实也有些不忍心,她自己受点委屈没关系,但是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和女婿跟着受委屈。 这等以后他们两人有孩子了,这家里肯定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一定要在人家小两口生孩子之前把家里这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解决了。 “妈,你这是做什么啊?” “安安,你什么都别说,我对你这爷爷奶奶完全是绝望的,真的没法和他们一起生活,每天都能给你惊吓。外人想怎么评价我这个儿媳妇,我一点都不在乎,他们还是回到乡下或者是单独住才好。” “好吧,我什么都不说,反正你要是住的不开心,就在我这住下。” “好了,不说这些了,朵朵有消息了吗?” “今天收到她发的邮件,这丫头在S省呢,估计玩的正开心。” “有半年了吧,这丫头还不收心啊。年轻真是好,有潇洒的资本。” “妈,要不我给你报旅游团,你出去玩一段时间,省得在家里面对这些糟心的事情。” “行吧,我出去玩一阵子,你尽快给我订,最好明天就能走的。” “知道啦。” 莫紫曦第二天就飞到了国外度假了,在去机场的时候,恰好碰到了叶慕。 这半年来,叶慕只要一休假,就会到处寻找朵朵,这已经是长辈们都知道的事情了,想瞒都瞒不住。 “曦姨。” “小慕,你找到朵朵了吗?” 叶慕摇摇头,莫紫曦觉得这孩子真的是太长情了,她知道一点消息,要是不说觉得特别的过意不去,便说道:“我刚从陆尧那里来,他说朵朵在S省。” “S省?” “对的,但是具体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叶慕大喜,“我知道了,谢谢曦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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