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蔓看着儿子笑靥如花的小脸,怎么看都觉得傻里傻气的,可是心脏却纠扯的厉害。 这次的事情,不仅吓到她,还吓到了小家伙,恐怕还在儿子的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阴影。 一时间,她有些不确定,让儿子参与到这件事情究竟是对还是错。 “傻儿子,人的体温当然是热的。” 陆尧又抓着陆铭的手,轻轻掰着他修长得手指把玩,“爸爸,你要早点醒来,我和妈妈会一直陪伴着你,你千万别让我们失望了,不然你在尧尧心中的分数又要下降了。” “偷偷告诉你,你在尧尧的心中已经是98分了,要是你能早点醒来,尧尧就给你打一百分,一百分哦,尧尧一向严格,这是很不容易的。”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儿子稚气又倔强的声音,陆铭的唇角几不可见的勾了一下,不明显,但确实在笑。 江蔓特别了解他这一点,这个男人一向低调惯了,就连笑容都是内敛含蓄的。 也是,他虽然陷入昏迷中,但肯定是能听到他们说话的,不然不会咬牙切齿的对她说,不许她去死。 这个男人,其实也是霸道的,只是不张扬罢了。 不止江蔓看到,陆尧也看到了,小家伙忍不住大声的道:“妈妈,该不会是我眼花了吧,爸爸竟然在笑,他听到我们说话了。” “对,你爸爸笑了,他能听到我们说话。” 江蔓也加入了陆尧的行列,拉着陆铭的另一只手,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陆铭,我给你设计一件大红衣服怎么样?快到春节了,要穿喜庆一点,也可以带走霉运,我觉得你今年挺倒霉的,对,就这么决定了。”江蔓自顾自的道。 陆尧小小的想象了一下自家爸爸穿上红色衣服的样子,那样子简直不堪入目,“妈妈,男人穿什么红衣服,好娘,会被笑话的,而且爸爸这样的肤色不适合穿红衣服,我敢打赌,爸爸一定不会穿的,爸爸习惯穿军装,就算是平日里的休闲装那也都是米黄色、卡其色这类,冬天的大衣以黑色为主。” “你爸爸听我的话,我要是让他穿他肯定会穿的。” 陆尧抬起一根手指,轻轻的摆了摆,“不会的,绝对不会,我们来打赌怎么样?”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赌博,你找打是不是?”江蔓威胁道。 “妈妈,你真不和我赌一赌吗?很有趣的是不是?”小家伙半眯着眼,一副狐狸相。 “你想赌什么?” “赌一根辣条。” 江蔓失笑,探过身体,打了一下陆尧的小肩膀,“臭小子,你耍我是不是?”现在的这些孩子才几岁,就满嘴网络语,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妈妈,其实你可以给爸爸设计红内裤,这样在你软磨硬泡之下,爸爸肯定会答应你的,反正别人看不到,比你那红衣服好多了。对,送爸爸三条红内裤,一定能消灾了。”陆尧仰着一张无害的小脸,出谋划策道。 江蔓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刚刚还觉得这孩子一直偏向陆铭,哪里料到下一秒就变成了坑爹高手,“你这样坑你爸爸,小心你爸爸醒来了收拾你。” 陆尧撇撇嘴,“妈妈,我哪里坑了,你给爸爸设计红衣服才是坑他,我觉得我的建议挺不错的,你可以考虑一下。” “那要不我们一家三口一人来一条吧,有福同享有难同当。”biqubao.com 闻言,小家伙立马垂下脑袋,“妈妈,你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妈妈已经听到了,我们一家三口谁都跑不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回头就化设计稿,你想要什么花样的。” 那玩意还能有什么花样不成。 “妈妈,你就不能不坑我们吗?”小家伙皱着眉,有一种自己挖坑往下跳的感觉。 母子二人一句一句的聊着,时间就没那么难熬,中午陆南天让人送过来了饭,母子二人开开心心吃了饭。 人就是这样,只有经历过更坏的事情,才会懂得知足。 前几日陆铭隔三差五的昏倒,她心中焦躁不安,脸上更是一片愁云惨淡。 现在陆铭同样昏迷不醒,她的内心却是平静的,不仅如此,心中还无比的感谢上苍。 此一时彼一时。 下午的时候,陆尧一直不愿意离开陆铭,也是个固执的主,趴在陆铭的床边睡着了,江蔓一去动他,他的小身子就一个劲的扭,一副老不乐意的样子,江蔓也去折腾他,随他去。 她则在一边画设计稿,过一会就抬头看一下丈夫和儿子,稿子上的俨然是陆尧说的红内裤。 要是小家伙看到,恐怕会当场“发飙”,叹一声姜还是老的辣。 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张老让人帮陆铭检查了一下身体,没再有任何的排斥,在张啸的帮忙下,一家三口回到了家里。 看着陆铭安静的睡颜,江蔓轻抚了一下他的脸,低低的道:“陆铭,累了就好好睡一觉吧,什么都不要想,把身体养好了就是对我们最大的补偿。” 替他盖好被子,江蔓则去厨房做饭,陆尧下午睡了一觉,此时精神更好,去厨房给江蔓打下手。 “尧尧,你出去吧,很冷的。”江蔓不忍心陆尧帮忙。 “妈妈,爸爸生病了,以后尧尧就是妈妈的小帮手,有什么需要做的你尽管吩咐我。”陆尧很认真的道。 “行,那你去把豆角摘了,很嫩,一会做豆角炒肉给你吃。” 陆尧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一边摘菜一边和江蔓聊天,人小可是手脚还是挺利索的。 “妈妈,爸爸能醒来吃晚饭吗?他都一天没吃饭了,会饿坏的。”陆尧眼中全是心疼。 “不知道,不过中午他都笑了,我觉得他神志已经恢复了,应该会醒来的。”江蔓安抚道。 “那你给爸爸炒一盘青笋肉丝,爸爸喜欢吃呢。” “好,没问题,小事一桩。儿子这么有孝心,妈妈怎么能拖后腿呢。”江蔓爽快的应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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