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一直都是冯成祥在说话,季樱语始终一言不发,将他忽视的彻底。 冯成祥看她这个样子,突然道:“小语,我知道你还一直在怨恨我,但是我今天发的新闻才是我和你母亲之间真正的事,莫暖发的那些都是假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季樱语表情很冷淡,似乎很排斥和冯成祥说话,“是真是假只有你自己清楚,我也有眼睛,会自己辨明真相。” 这么多年,冯成祥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很少有人这样对他说话,更何况他已经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如此低,季樱语依旧不买账,一股怒气直接涌了上来,只见他将手中的筷子狠狠的砸了一下。 “季樱语,你不要总是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的父亲,我永远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 季樱语扒了一口饭,觉得自己的态度不能一直这么硬,否则把冯成祥惹恼了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这些你不要说给我听,我对你们上一代的事情不感兴趣。” 闻言,冯成祥脸上露出了笑意,“对,这都是我们上一辈子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现在不提了。” “我不想住在这里,我要回家。”季樱语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小语,不是我不让你回去,舆论现在虽然已经倒向了我这边,但是你的住址已经暴露了,你是不能再回到原来的地方了,那些媒体记者肯定都在等你。” “可是我不想一直呆在这,再待下去我会发疯的。” 这一点,冯成祥心中也无比的清楚,方才看到的这一幕实在让他难以释怀,想了想,他说道:“你要回去可以,但是我会重新让人帮你找一处地方,你也得答应我不要随意搀和我的事情,不做任何对我不利的事情,不准再去见陆琛和莫暖,也别想着和他们合作。” 季樱语想都没想直接应了下来,“放心,我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和他们合作了,我也不会干涉你的任何事情。” “那就好,我现在的事情有些棘手,上头下来了专门的调查小组,但是想要彻底的查清楚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目测还需要一段时间,你这段时间自己注意一下安全,我会尽快安排你出国,只有出国了你才彻底的安全。” “怎么?你要倒台了,这么快就准备将我送出国了。”季樱语忍不住刺道。 季樱语这话一出,冯成祥的面色微微沉了下来,两人许久都没出声。 过了好半天,冯成祥才重新开口,“小语,不管怎么样,你的未来我都会为你安排好的,你不用操心,即便爸爸出事了也会让你好好的。” 季樱语眼睛了闪过一抹高深莫测的光芒,软了态度,“知道了,我医院也回不去了,我也不想再呆在A市,出国也算是从头开始,我现在只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生活,不想再被这些烦心的事情叨扰。” 冯成祥以为要费口舌才能将这个女儿劝出国去,没想到她一口就同意了他的安排,实在是令他意外,不过他总算是放心了,“那就这样吧,最迟半个月我就会帮你安排好后路。” “随便你。” 季樱语对眼前的这个人厌恶的很,只要冯成祥不开口,她也不会主动多说一句。 两人饭还没吃饭,李承中过来了,两人有事要谈,直接上了楼,季樱语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也没了胃口,让人直接将饭菜收了,然后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小姐,你需不要要点水果,我让人帮你弄一些来。” 季樱语没好气的道:“小张,你不必一直守在我的面前监视我,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不会乱跑。” 小张面色有些尴尬,“小姐你多虑了,先生没有让我监视你,我只是担心你有什么需要,那我在院子里,你有事情就叫我。”m.biqubao.com 小张说完就去了院子里,季樱语目不斜视的看电视,心中却在盘算下一步该怎么办。 书房里。 “阿中,情形怎么样了?” 李承中面色很不好,一整夜都没睡好,“调查小组已经成立了,三天后就会到达A市着手调查,带队的那个人出了名的公正不阿,事情很麻烦。” 冯成祥沉吟了几秒,“阿中,看来我们要为自己找退路了,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你自己的亲人要提早为他们安排好,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个李承中自然是知道的,“我也是这样想的,会尽快安排他们出去,只不过我现在担心的是陈翰司那边倒戈,那个人一切都以利益为中心。” “这只能让人盯着,现在我们是一根草上的蚂蚱,相信他不会随便乱来,我们出事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最近让手下的那些人都收敛些,做事不要太过分了。”冯成祥说道。 李承中点点头,想到自己刚刚听到的话,忍不住道:“我刚刚听你和樱语小姐说,同意她离开这里,我觉得有些不妥,她似乎对你一直都有敌意,我怕她作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她的心里有毛病,我怕要是把她关在这里,她早晚得发疯,只能放她回去,到时候让人看紧点,不要让她和不该接触的人接触。再说,我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她再怎么样应该也不会弑父。”这是冯成祥目前最担心的,他觉得季樱语根本就承受不住刺激。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最后亲自将他推向死亡的就是这个女儿。 李承中愣了一下,冯成祥不说他还不觉得,这样一说他也觉得季樱语言行举止确实有些怪异,“我觉得还是不要让她再干这份工作,心理医生或多或少都有心理疾病,精神病人看多了可没什么好处。” “她已经向我保证过不插手我的事,也不去医院上班了。” “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了,那我会尽快让人去安排。”李承中说道。 “嗯,动作快一些,明天就让她回市区,我看她在这憋的慌。”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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