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知道的。”莫紫曦的眼睛有几分灰败,她那失败的婚姻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丁家父母的极力反对。 莫暖拍了拍莫紫曦的肩膀,“好了,那这事就这样,等等看,也不一定要在他们两个之间做选择,说不定以后还会碰上更好的。” 有没有更好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她离了婚,又带着孩子,没有哪家的父母会轻易的接受这样的女人作为自己的儿媳妇。 只不过这些她真的都不在乎。 不想让自己的姐姐操心,莫紫曦笑道:“就是,等我成功了,说不定有一大票小鲜肉跟在我身后跑,前夫什么的去见鬼,那些父母不欢迎我的我也懒得去招惹。” “好了,你能这样想就好,吃饭了没?” 莫紫曦点点头,“吃了,刚刚就是和许大哥一起吃的午饭。” “行,那我们点一些喝的东西吧。” 莫紫曦一笑,朝着不远处的莫佑安招招手,“宝贝,过来,给你点你最喜欢喝的酸奶。” 小家伙从陆琛的怀中直起身子,口齿不清的叫了一声,“mama。” 莫暖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小佑安,然后问道:“佑安会叫妈妈了?” 陆琛将莫佑安抱给了莫紫曦,莫紫曦将小丫头放在自己的双腿上,眉眼都亮了,“会了,上个月就会叫了,我下班回家抱她她突然这么叫我,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你不知道那声音多美妙,她让我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了。”不枉费她不顾一切将她生下来,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 “好奇怪,你带她不是带的少吗?” “是啊,我也很纳闷,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血缘关系吧。对了,姐,念念和小墨会叫了吗?” 莫暖看着俩宝的方向叹了一口气,语气很酸,“还不会啊,只会叫爸爸。” 莫紫曦听出了莫暖口吻中的酸意,抿着嘴笑出来,“姐,放心好了,这是迟早的事情,不差这几天。” 服务员端了一瓶酸奶上来,小佑安抱着吃得津津有味,莫暖有些不放心的道:“紫曦,佑安这么小,可以喝酸奶吗?” “放心好了,可以喝的,适当喝一点对宝宝的肠胃挺好的,有助于消化,不过佑安这丫头肠胃挺好的,也不挑嘴,吃什么都香。” 姐妹俩聊了好大一会才离开,莫紫曦自己有开车过来,上面安装着儿童安全座椅,陆琛将小丫头抱上去,帮她系好,小佑安朝着陆琛笑了笑,又朝着其它几个人笑,那样子就好像和他们说再见一样。 梅姨忍不住道:“这小佑安真的挺机灵,这么小很董事的样子。” 莫暖再看了一下自己的两个孩子,摸了摸他们的头,“你们两个以后乖一点,你看姐姐多乖。” 同一时间,季樱语也看到了新闻,她看着那些字眼,只觉得好笑,也就笑出声了,空荡的卧室里只听到她如鬼魅的嘲笑声,时轻时重。 外面一直守着的小张,听得有些毛骨悚然,背脊发凉。 冯成祥从外面走进来,正好看到小张在那哆嗦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小张,你这是怎么了,抖什么?” 小张立马站起来,“我没事,先生。” 冯成祥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问道:“小姐怎么样了?这两天有没有出来吃饭。” 小张迟疑了一秒,然后老实交代,“先生,小姐前两日还好,有时候我送饭进去,有时候她自己出来吃饭,一切都挺正常。只是今早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发出莫名其妙的怪笑,已经有一会了,我和她说话她也没理我,叫她吃饭她充耳不闻。” 冯成祥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一听,还真听到了季樱语的笑声,怪瘆人的,忍不住皱了皱眉,“小张,你将门打开,我进去看看。” 小张赶紧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冯成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床上的人,她穿着睡衣,披头散发的坐在床头上,脸上带着一丝丝笑意,不是那种大笑,而是嘴角轻勾着,但是配上她的面部表情,整个人怎么看都让人不舒服。 冯成祥有些被她这个样子吓到,顿了一下才说道:“小语,起来吃中午饭了。” 季樱语抬头看了一眼冯成祥,那瞬间眼中暗藏的锋芒表露无遗,一瞬不瞬的盯着冯成祥,“怎么,舍得让我出去放风了?” 冯成祥也知道这女儿心理多少有些问题,哪怕她的语气不中听,他听着刺耳,也只能按捺下性子,温声细语的和她说话,“小语,你和爸爸说话能不能不要总是带刺,我并不是有意要让人看着你,也不是要囚禁你,而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会给你造成很大的困扰,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不要再说这些让我恶心的话了,我已经听腻了,你都不嫌烦。”季樱语情绪一瞬间失控,恶狠狠的瞪着冯成祥。 “小语,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我现在没精力和你争吵,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我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呆在这,特意抽时间回来看你,我们就不能像普通父女一样,坐下来好好吃顿饭,为什么每次见面都要争锋相对。”冯成祥有些无力的道。 或许今天之前,她还会有片刻的犹豫和不忍,可是看了网上的新闻,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她没死的一天,她绝对不会让这个男人好过,不然她所遭受的一切算什么。 她和他之间,不死不休。 季樱语不和冯成祥讨论这个问题,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直接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就进了浴室,冯成祥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头疼的紧,一言不发的坐在床上。 季樱语洗漱好出来,冯成祥看到她又恢复成平日的模样,似乎她刚才疯癫的状态只是他的错觉。 冯成祥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走吧,小语,我们出去吃午饭。” 季樱语点点头,自己先出了卧室,冯成祥紧随其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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