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骗我?”秦慧心头最担心的就是他一去又好几个年头。 “是的,儿子不会骗你,我到了那边也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你想我了也可以随时打给我,我活着比什么都好不是吗?” 秦慧的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掉,陆铭再次帮她擦了一下,“妈不要再哭了,再哭就不美了。” “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能美到哪儿去。” “妈还是和我儿时记忆中的一样,都没怎么变过。”陆铭一本正经的道。 莫暖在一旁看着有些好笑,她觉得这两兄弟性子里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比如这说好话正经的模样,总会让你觉得他说的是真心话,绝不是虚假之言。 秦慧忍不住弯了一下唇角,“你什么时候也跟阿琛学了,开始油嘴滑舌了。” “我没有和阿琛学,我说的实在话。” 看着儿子认真的模样,秦慧一笑,轻点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去到那边的时候也要像今天这样,碰到心仪的女孩子一定不要吝啬,要多说话,喜欢就说喜欢,女孩子都喜欢会说话的男孩,知道吗?千万不要藏着掖着,一个男人被拒绝不是什么羞愧的事。” 陆铭点点头,“放心吧,我知道。”biqubao.com 秦慧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现在的一句玩笑话让自己的儿子一直记在心上,当碰到他心动的女人,他果真一点都不吝啬,也在那个地方收获了属于自己的爱情。 冷静下来的秦慧又开始问,“什么时候走?” “后天就要走了。” “这么急?” “是的,本来刚开始也没安排我回来,而是直接将我转移,这是爷爷争取来的机会,说我太长时间没和家人见面了。” 秦慧点点头,心中虽然不舍,但也只能这样了。 陆南天想说什么,却被她瞪了一眼,只能打住。 秦慧和陆铭下楼后,只剩下陆南天和莫暖,陆南天面上有几分尴尬,朝着莫暖说道:“不好意思,小暖,吵到你休息了,你昨晚没睡好,赶紧再去休息会吧。” “爸,妈妈刚刚的话只是在气头上,你也别放在心上,她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 “我知道,我下去看看吧。”陆南天自然也不会误会秦慧,自己的妻子是什么的性子他是清楚的,她只是暂时接受不了,慢慢的会想明白的。 莫暖回了一下房间,看两个小家伙睡得很熟,也跟着下楼了,秦慧的情绪来得快去得快,此刻已经笑眯眯的坐在沙发上边嗑瓜子边看电视。 她一下去,就朝着她招手,“小暖,过来陪妈妈聊聊。” 莫暖走到秦慧的身边坐下,秦慧抓了一把瓜子递给她,莫暖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敢吃,“妈妈,我还是不吃了,这种东西容易上火,念念的肠胃似乎比较脆弱。” “也是,小丫头确实太矜贵了些。” 莫暖小心翼翼的问道:“妈妈,我看爸爸情绪有些不太好,估计是被你刚才离婚的话刺激到了。” “就是要刺激一下他,这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朝着他说这样的话,他的坚持我能理解,但是有些时候总觉得他太死板了,他现在的职务不低了,自己的儿子要懂得为他争取,而不是一味的听从安排,今天也算是给他打个预防针。”秦慧认真的道,自己的丈夫什么都好,就是这死心眼的性子她有些时候真的受不了。 莫暖一笑,“我都被吓到了,以为妈妈真的有这样的想法。” “我也不是说着玩的,要是今天的事情是单纯的调派,没有这方面的原因在其中,我必然是要跟他这么闹的,我儿子做了这么多回来,这样安排他太让人心痛。” “爸爸也会权衡的,他不是那种善于表达的,但是肯定和你一样在乎大哥,对了,大哥去哪儿了?” 秦慧脸上被笑容取代,“他去做饭去了,说是特意给我做顿好吃的。” 莫暖也想起陆琛说过,他们兄弟二人的厨艺都是老爷子教的,都不错,怪不得婆婆如此开心,“那我们今晚都沾妈妈的光了,这可真难得。” “我这两个儿子,别的不敢多说,这一点我敢大胆的说,他们都是疼爱老婆的主,谁嫁给他们都是幸福的,阿琛我现在完全不担心了,但是阿铭,我一想起还是放心不下。” “妈,你也别想这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 秦慧点点头,莫暖抿了一下唇,还是开口道:“妈,我想这个月月底就去上班了,前几天我听简毅说这两天韩叔叔的身体不是很舒服,韩叔叔毕竟也上了点年纪,我想早点回去上班减轻一点他们的压力。” 秦慧算了一下时间,到月底的话莫暖才刚刚生完孩子满两个月,不由得微微正了神色,“暖暖,孩子的事情你倒是不用担心,有我们在,我也还另外备着一个月嫂,能照顾的过来,只是你自己的身体你要自己权衡,看看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千万不能为了工作伤了身体。” 莫暖心里暖暖的,“有你们的贴心照顾,我自己的身体倒是恢复的很好,只是我不放心念念那个小丫头,她现在挑嘴的很,我怕她到时候喝不惯奶粉,奶粉和母乳混着喝她也接受不了。” 秦慧拍了拍莫暖的手,对她要出去上班这件事情不像其他婆婆一样表示反对,反而挺支持的,“放心好了,这个倒不是多大的问题,慢慢习惯了就好,要是一直娇惯她,也不是个办法,你也不能一直什么都不做,在家守着她,女人有自己的事业是对的,只是到时候只能辛苦你们每天来回跑。” “我们大人没事的,我即使回去上班,有总经理了也不会像以往那么忙。”以前莫氏自从自己母亲死后就一直没设总经理,最高层只有莫平山,相当于一个人干了两个人的工作,自然是比较忙的。 这次回去她打算让简毅长期担任莫氏的总经理,而不只是江湖救急。 “那你放心回去上班吧,不要有什么后顾之忧,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妈妈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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