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只是拉肚子她和陆琛就担心了一夜没睡着,做母亲的都不容易。 这是她第二次看到婆婆哭泣,第一次是在几天前陆铭死而复生回来的时候,今天是第二次。 莫暖帮秦慧擦了一下眼泪,“妈,你先别激动,先听听爸爸怎么说,这中间或许有什么隐情,我们了解清楚再从长计议。” “阿慧,暖暖说的对,你先听我给你解释一下,事情是这样的……” 陆南天才刚开口,秦慧立马打断了他,怒视着陆南天,“别用你那套大道理来给我洗脑,你已经给我洗了几十年了,今天我不接受,说什么我都不接受,这次怎么我都不会让你们将阿铭带走,我绝对不同意。” 莫暖第一次看到婆婆如此不可理喻的样子,也能体会到她的心情,她都觉得陆铭才刚回来就走难以接受,更别说婆婆了。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陆南天有些无奈的道。 作为父亲,他自然也想自己才刚回来的儿子多在家待几天,多在家调养一下身体,但是作为一名军人,他只能绝对服从上级的命令,不能任性而为。 “退役,让我儿子退下来,你要是做不到,我就和你离婚。”秦慧认真的看着陆南天,眼中的坚定让人觉得她不是在开玩笑。 这是自己的妻子第一次对自己说出这么重的话,陆南天心头也不好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阿慧,我们都几十岁的人了,别轻易说这种不着调的玩笑话,让小辈们见笑,军婚岂能是说离就离的。” “陆南天。”秦慧直呼其名,“我秦慧说到做到,没有在和你开玩笑,只要有心,什么不能办到。这么多年你们只顾着追求你们心中的大义,你们可曾想过我是怎么一种感受,我丈夫这样,我忍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管多艰难我怨不了谁,但是还要让我的儿子这样,我接受不了,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 莫暖现在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秦慧可能是压抑的太久,这脾气一爆发起来根本就很难收回来,也听不进别人说的话。 眼见父母之间的战火一触即发,一直站在一旁沉默的陆铭走了上来,轻轻搂着秦慧的肩膀,莫暖知道他有话要说,识趣的退到一边。 “妈,你听我给你说。”biqubao.com 秦慧认真的看着陆铭,“阿铭,你什么都不要说,你退下来好不好?你已经三十五岁了,把自己最美好的十多年都奉献出去了,没必要再把自己以后的几十年搭进去,妈妈会为你摆平接下来的事情,你做了这么多他们也不敢拿你怎么办。” 陆铭捏了捏母亲的手,“妈,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儿子退下来又何去何从呢?” “你可以去的地方多的是,这些妈妈都已经为你考虑好了。你要是想和阿琛在一起工作,那我让他在陆氏给你安排一个职务,你不用担心你要重头开始,你基础不差,很多东西你也学过,缺少的只是经验,这种东西可以慢慢积累。以你的资质最多一年的时间你就能上手的,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顿了一下,秦慧又继续道:“你如果不想进陆氏,你也可以自己出去开个公司,自己当老板,不用听从这个听从那个的话,要多自由有多自由,还可以早点娶妻生子,周末就到大院来看看我们,你看阿琛现在的日子多好,儿女双全,你就没有一丁点的羡慕吗?” 经历过失而复得,才越发懂得珍惜,她现在的想法很简单,只想自己的儿子平平安安的呆在自己的身边,而不想他离开她的视线太远。 “妈,你说的这些都很好,但是儿子已经习惯了军人的生活,我习惯和我的战友们在一起训练,也习惯了和他们一起出任务,我可以每天累了就睡,不用像阿琛一样每天要计算着谁会对公司出手,也不用像小叔那样每天有处理不完的政事,或许他们觉得轻松自在,但是这是他们自己的追求,所以觉得快乐,但这不是儿子的追求,我要是走上了你安排的道路,我会越来越不开心,混沌度日,这是您希望看到的吗?” 没有一个母亲希望希望的儿子不开心,秦慧也不例外。 她抹了一把眼泪,“阿铭你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表达什么,但是这只是一个习惯的问题,等你习惯就好了,不管做什么刚开始肯定会不习惯。” “我知道这些都是习惯使然,但是妈妈,诚如你所说,我不年轻了,难道还要让我花十年的时间就培养另一个习惯吗?儿子耗不起了。” “不会要那么久的。”秦慧的声音微微有些弱了。 陆铭看母亲情绪稍微冷静了一些,细细解释道:“妈,其实我这次去藏区那边是我自己的选择,上头给了我两个地方选,我自己选了这个困难一点的地方。这次我出的那个任务表面看已经了结了,但是还有一些残余势力,他们要是知道是我一手推动,我肯定要遭遇他们的报复,现在陆家又多了念念和小墨,他们还那么小,那么可爱,但凡有一丁点的可能我都不想连累到他们,我去西藏,离你们更远,也离那些人更远,这样既保护了我,也保护了你们。” 秦慧猛地顿住,不可置信的看着陆铭,“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没有彻底的安全?” “是这样的,但是我的身份一直都是保密的,只要我不突然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就不会惹人怀疑,妈妈你给我考虑的那些现在对于我来说都不可行,那只会将我重新置身危险中。” 秦慧的心颤了颤,“可是妈妈也不想让你去那种地方,那得多艰难。” “妈妈放心好了,我去西藏不会太久的,顶多一年的时间,等这件事的风头过去,我就会回来的,到时候就可以多多陪伴在你们身边。你要是担心我吃不到好吃的,你有时间了就可以寄一些给我,现在快递这么发达,这些都是小问题。”陆铭一副轻松的口吻。 作者有话说:大家可能对暖暖和陆琛的生活看疲了,觉得有些拖沓,我后面会加快情节发展。另,晚上还有,写好就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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