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暖回到卧室的时候,陆琛正皱着眉头躺在大床的中央,双眼紧闭,脸色也不是很好,那样子看着有些揪心。 她推了一下他的身子,见他没反应,又轻拍了几下他的俊脸,“陆琛,醒醒,先量一下体温再睡觉。” 他似是被惊扰,不情愿的翻了个身,背朝着她,用沙哑的嗓音说道:“不要,我没事,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莫暖秀眉蹙的更紧了,从不知道这男人病了是这番模样,孩子气十足,忍不住沉了声音,“赶快的,嗓子都沙哑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着,存心想让我担心吗?” 许是她的语气有些不好,闻言,陆琛翻了个身过来,却是没什么动作,依旧闭着眼睛睡觉。 莫暖气极,直接爬上床,粗鲁的抬起他的一只胳膊,将温度计强行塞到他的腋下,手收回来的时候恰好触碰到他火热的胸膛,触电般的缩回了手。 大约过了20分钟,莫暖把体温计取出来,37.5度,低烧,情况不是很严重。 莫暖去客厅里找到她下班时买回的药,还原封不动的放在那,很明显陆琛今晚压根就没吃,也难怪病情一点都不见好转。 无奈的摇了摇头,那男人也不知道以前一个人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的身体。 莫暖将药拿到卧室让陆琛服下,这次陆琛倒是没说什么,把药吞了之后一沾枕头就睡了,这时候莫暖就算心头的气还没消,也不可能拿他的身体开玩笑,再让他去睡沙发, 关了灯也在他的身边躺下,不放心的嘱咐道:“陆琛,如果晚上再有什么不适,记得及时把我叫醒。” 陆琛迷迷糊糊似乎应了一声,接着又说:“不用担心,我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好。” 听到他这话,莫暖觉得有些想爆粗口了,好个毛线,她可见过他那吓人的一面。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一只胳膊悄无声息的伸到莫暖的腰上,莫暖本就难以入睡,这下子整个人都醒了,只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琛拉到了怀中,他的一只胳膊放在她的脑后,一只霸道的固定在她的腰上,将她的脸上按在他的胸膛上,是平日两人睡觉的姿势。 莫暖有些好笑,这男人就算睡着了对她的占有欲也丝毫不见减少。 只不过她其实也挺喜欢的,看到他今晚生病的份上也就没推开他,在他的怀里呆了一会就觉得困意袭来,眼皮子也紧跟着沉了。 只是这样的姿势没维持多久,陆琛的大手就不安分起来,轻轻的在她腰间打圈,更过分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探进了她的衣内,有恃无恐的在她的身上游走,洒在她脸颊的气息也是火热无比。 莫暖不是死人,她才刚有些睡意,并未完全睡着,陆琛的一系列举动立马让她再次清醒了,她按住他作乱的大手,“陆琛,生病了就给我安分点。” “暖暖。”他的声音很轻,不同于往日,似乎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呢喃。 莫暖一时有些吃不准他到底睡没睡着,等了一会,见他没有再过分的举动也就没再管他,只是这样的好景并未维持多久,她突然感觉身上多了一道力量,那种感觉太过熟悉,熟悉到她即使睡意朦胧也知道正在发生什么。 “陆琛,你该不会是给我装病的吧?”莫暖的语气有些冷了,假装生病来博取她的同情,最后堂而皇之的回到卧室。 “暖暖,我是真的发烧了,是你自己量的。”这次陆琛没有再保持沉默,小声的解释着。 说完炙热的吻就压了下来,明明是在黑暗中,可是他就是有那种本事,能精准无误的吻上她的唇瓣,太过突然,莫暖没有准备直接让他吻个正着。 此时的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真是见鬼,生病了还有这么大的精神头。 她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占点小便宜,很快身上一阵凉意袭来,她忍不住咬牙切齿的道:“陆琛,我还没有原谅你的所作所为,你快点给我下来。” 这时候男人就是开弓的箭,哪有回头的理,只听见他戏谑的话,“暖暖,听说做这种事情对治疗发烧很管用的,我们不妨试一试。” 她还来不及说出反驳的话就被他再次封住了唇,他肆无忌惮的闯进她的口中,时而疯狂,时而温柔,在他的安抚和温柔下,她反抗的心逐渐放下,甚至是主动缠上的脖子,回应起他给的热烈。 两人本就是相爱中的男女,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莫暖渐渐失去意识,随便他拿捏。 翌日,莫暖看着自己身上的斑斑点点,基本可以确定陆琛是在借病耍流氓,他故意不吃药,为的就是这个。 莫暖郁闷了,第一次自己下定决心想和他抗争一下,结果仅仅只维持一天她就举了白棋,还成功的当了俘虏。 因为今天是周末,莫暖心里有气,所以不想起那么早,躺在床上想着昨晚的事,越想越生气,忍不住恨恨的磨牙,“陆琛,你简直太坏了。” 这时,陆琛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身上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笔直的西服,脸上的淤青已经散去,只有嘴角处还有一小点,不注意看根本就发现不了,神清气爽的样子哪里还见一丝病态。 “暖暖,别再瞪我了,我去上班了,你睡够了再起来吃东西。” 莫暖小小的哼了一声,然后问道:“今天是周末,事情没处理完吗?” 陆琛点点头,“有些事情必须要到公司处理,昨天耽误了一点进度。” “活该,谁叫你大晚上的找人打架的。”莫暖忍不住道。 陆琛笑笑,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弯腰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我去上班了,乖乖在家等我回来,不准偷偷跑出去见任何一个男性,什么样的身份都不行。” 莫暖推了他一下,“罗嗦,赶紧去吧,不要又耽误自己的时间。” 陆琛转身出了房间,莫暖看着他的背影,终究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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