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睡好,所以她今天比往常起早了20分钟,走出卧室的时候,发现客厅的餐桌上已经像往常一样摆好了一些全麦面包,而陆琛此刻正站在厨房里忙碌,从香气可以知道他还在煎荷包蛋,不一会儿陆琛果然端着荷包蛋出来了,笑着看了她一眼,又将打好的热豆浆倒了一杯放在她的面前。 “暖暖,你先吃,我还有一个鸡蛋没煎。” 他一出声,莫暖就敏感的察觉到他的嗓子有几分沙哑,有点感冒之前的迹象,只是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吃自己的早饭。 陆琛笑了笑,然后返回厨房为自己煎鸡蛋,只是这个时候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暖暖,你帮我接一下电话。”厨房里传来陆琛的声音。 莫暖看都没看,直接接起,只听见电话里传来一道柔美的声音,“喂。” 女人的声音?莫暖忍不住蹙起了秀眉,印象中陆琛通话录里头的女性联系人真的很少,除了婆婆和陆梓潼,也没见他给哪个女人打过电话。 电话里的人没听到声音,又继续道:“姐夫,我这学期的学业很少,我好长时间没有回A市了,还挺想家的,打算过几天回来一趟。” 姐夫,两个字眼让莫暖忍不住一怔,她解释道:“小姐,你不是打错了?这里没有你的姐夫。”她可没有妹妹来喊陆琛做姐夫。 季樱语听到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同样怔了一下,生怕莫暖挂断电话,她立马道:“我没打错,我姐夫是陆琛,你是我姐夫的新娶的妻子吗?” 莫暖觉得这话无比的怪异,心头也随着涌起一阵燥意,皱了皱眉应道:“我确实是陆琛的妻子。” “我姐夫呢?” “他在厨房里准备早餐。”莫暖如实道。 说完,电话里就没有了声音,就在莫暖以为她已经挂断的时候,又听到她说:“那你告诉我姐夫,我回头空了再给他打电话。” 莫暖忍不住小声嘀咕,“莫名其妙。” 她知道陆琛的号码,想打电话给他随时打就是,干嘛还要她多此一举的转告。 陆琛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发现莫暖桌子上的早餐还没开始动,而她手里拿着他的手机正在走神,似乎这所有的一切和他的电话有关。 “暖暖,怎么了?是谁打来的电话?” 莫暖看了他一眼,有些闷闷的道:“不知道,好像是来自英国的国际长途电话,对方叫你姐夫,说等有空了再重新给你打一个过来。” 陆琛了然,揉了一下她的头发,“暖暖,你别多想,那是我前女友的亲生妹妹,她姐姐过世后,我看她一个人孤苦无依就资助她上学,她以前叫习惯了一时没改过这称呼来,我会给她说,让她下次注意一点。”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这样的称呼实在是不恰当。 他如此直接的坦白是莫暖没有想到的,以前那个女人是他触碰不得的禁区,每次提起他都会皱着眉,现在竟然能笑着称呼一声“前女友”,感觉挺难得的。 这说明是不是他已经渐渐走出了过去的事情,不然又怎么能够坦然面对。 莫暖抿着唇没有出声,抬眸认真的看着陆琛。 陆琛的心顿时一紧,摊了摊手,“暖暖你千万别误会,不管别人说什么,你一定要问问我,不要轻易听信别人的话,知道吗?” 莫暖明显的察觉到他的紧张和不安,不由得问道:“你紧张什么,难道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亏心事?” “冤枉啊,怎么可能,赶紧吃早餐,再不吃就要凉了。” 陆琛这一天都没有去公司,而是一早就让宋智把工作拿到家里来,顺便送莫暖去上班。 开门拿文件的都是莫暖,莫暖想了一下隐约有些明白是为什么,应该是觉得自己这样见不得人。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摇了摇头,这个男人有时候性子也挺别扭的。 莫暖下班回家的时候去医院开了一些感冒药,回到家的时候,陆琛已经做好了一大桌的菜,全部都是她喜欢的菜式,比起往常还特意多加了两道菜,莫暖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只是这样的讨好不管用,她不会这么轻易的原谅他。 两人依旧像往常一样吃饭,吃过饭莫暖去收拾碗筷,陆琛也走进去,将她洗好的碗擦干水汽放进消毒柜。 陆琛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完,吃过饭就又直接进了书房,等他处理完出来的时候发现他中午趁着莫暖不在抱回卧室的被子又出现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上头还放着他洗澡要换洗的衣物,甚至体贴的连感冒药都准备好了,很明显心里的气还没消。 陆琛哭笑不得,再次去敲门,只是还是和昨晚一样,不管他说什么莫暖都和昨晚一样,完全不理会,冷暴力处理这一切。 半夜的时候,莫暖被一阵阵巨大的敲门声所惊醒,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应该是陆琛,隐约还听到他虚弱的声音,“暖暖,你开开门,我好像有些不舒服。” 想到他下午有些加重的感冒病,莫暖吓得立马翻身下床,迅速的打开门,只见陆琛披着被子靠在墙上,双眼微睁开一条缝,看起来虚弱的很,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昏沉,手依旧一下一下无意识的敲着卧室的门,似乎并未察觉到她已经出来了。 “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莫暖看他这样子立马抬手去摸他的额头。 陆琛顺势靠在她的身上,双臂圈在她的腰上,将身子的大半都靠在她的身上,“不知道,突然间觉得难受就醒过来了,头疼,胸口的地方也有些闷闷的,四肢没什么力气。” 头疼胸闷,四肢无力,这些都是感冒发烧的主要症状,可别真发烧了。 莫暖态度不由得松动,将他扶到卧室里,他身子一沾到床就倒了,双眸也紧紧的闭着,莫暖蹙了一下眉,然后去找体温计。 在她转身的片刻,大床上方才还有气无力的男人倏地睁开了眼睛,眼睛里满是浓浓的笑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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