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媳妇。”穆辞年大力摇头,焦急地用双手扶着华昭昭的肩,让她正视他认真的表情。 赶紧为自己解释澄清。 “不是的,媳妇。”穆辞年语气很郑重,“我承认,我很感谢你把我从病魔的手中拽了出来,给了我一具这么健康的身体,我从未拥有过这么轻松的感觉。” 要知道从前的他连呼吸都要拼尽全力。 是仇恨和亲情支撑着苦苦撑到三十岁。 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在她出现之前,他已经安排好后事,懦弱地准备接受死亡来寻求解脱了。 她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而且不用忍受痛苦折磨。 他自然是感激的。 “但我很清楚,我对你的感情不仅仅是出于感激。” 华昭昭愣愣地看着他,心灵一阵阵颤动。 不是因为她的医术吗? 或许是前世经历了太多,华昭昭一直觉得自己要有利用价值,才不会被抛弃。 沈家因为她的利用价值比不上沈禾凝,逼她替嫁冲喜,冷眼看着她被赶出穆家,最后被厉家卖到海外,挖掉所有能卖的器官,千刀万剐而死。 在末世,躲避丧尸时,普通人是第一个被抛弃的。 为了活下去,她拼命杀丧尸、提升治愈系异能、研制营养剂,就是这样,最后依然死在丧尸群里。 怎么会有人无条件地喜欢她呢? 穆辞年就算喜欢她,也该是看在她医术的份上,或是她还算拿得出手的样貌…… “媳妇,我爱你。” 穆辞年以为她还是不信,直白地说着爱。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救了我,我对你也不是只有感激,我分得清什么是爱,什么是感激。” “我不是那种谁救了他,就爱谁的男人。” “媳妇,我爱你,仅仅只是因为你是你。” 穆辞年完全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有这样的狗胆,当着她的面,这么近的距离,一遍遍的说着“我爱你”。 要知道刚醒来那会儿,他还想着怎么取消这荒唐的婚事。 生怕被误解,他激动得都顾不得害羞了。 “媳妇,我何必骗你呢?如果不爱你,我完全可以给你酬劳,让你帮我医治。” “我没必要演戏啊!” “但是……”华昭昭还有些迟疑,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值得他这么……情根深种的。 不过也是,他可是华国首富。 慕华医药价值几百亿,他完全可以随随便便拿其中几个亿作为看诊费,没必要把下半辈子给赔上,还搭上了穆氏与医疗相关的所有产业。biqubao.com 慕华,爱慕的慕。 他真的……傻乎乎地爱着她?仅仅因为她是她? “媳妇,没有但是。” 穆辞年委屈至极:“你不是说了相信我吗?怎么能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呢?人家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个,整颗心满满当当的装的全是你。” 人……家…… 华昭昭都顾不上患得患失了,险些被这家伙逗笑。 他越来越会撒娇了。 “那,你要向我保证。”华昭昭指尖轻轻戳着穆辞年心口处,“既然这里面装的全是我,那就永远永远都不许让其他女人占据一丝一毫的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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