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辞年根据沈禾凝的现状,分析着她的未来:“那些大企业知道她得罪了穆氏,肯定进不去,只有消息闭塞的初创公司愿意收留她。” “不去小公司的话,她只能自己的创业了。” “我看,她没有这个能力。”穆辞年哂笑道。 沈禾凝要是真能凭一己之力打下家业,也不会为了所谓的沈家大小姐的虚名,坏事做尽了。 沈禾凝还有考公这一条路可走。 可惜她品德败坏。 怕是很难被录取。 华昭昭提醒道:“老公,沈禾凝在沈家待了二十二年,沈家每个季度都会给她置办衣服包包、珠宝首饰,那些可都价值不菲。” 沈禾凝总不至于把所有奢侈品都给了商家。 在圈内往来时是需要行头的。 穆辞年沉吟一声:“寿宴结束后,沈家没让沈禾凝再踏进家门一步,那些放在沈家的东西,她自然是带不走的。” “狡兔三窟。”华昭昭不信沈禾凝什么东西都没给自己准备,“沈禾凝早就知道了身世,就算商家再咄咄逼人,她也不可能不留什么退路。” 穆辞年颔首。 这点,他也查清楚了。 “的确,沈禾凝在公寓里藏了些奢侈品和珠宝首饰。” “沈禾凝此前一直住在沈家,估计是怕被沈家人察觉到异常,她往外藏的东西不多。” 穆辞年身家上万亿,看不上那点东西。 都不够他资产的零头。 可,一联想沈禾凝曾经做过的事,穆辞年就恨不能一一报复回去,让那女人好好尝尝日夜被霸凌欺辱的滋味。 穆辞年想让她穷困潦倒、流落街头、食不果腹。 让她下半辈子不得安宁。 “沈禾凝现在正着手把那些珠宝首饰和奢侈品变卖。” 穆辞年剑眉皱起。 “数量不多,估计还是值些钱的。” 想着沈禾凝拿着那笔钱,又能潇洒一段时间,再想着假如她省着点花只求吃饱喝足,也许能靠那些钱好几年都不用为生计发愁。 对比华昭昭从前过的清苦日子。 华昭昭平白无故被诬陷盗窃商菲儿的胸针,这四年间不知道被商菲儿以此为由收取了多少“精神损失费”,也就是变相的收“保护费”。 华昭昭不得不拼命做兼职,就算是这样,也很难吃一顿热乎乎干干净净的饱饭。 穆辞年心底很不舒服,生出了魔鬼般恶毒的念头。 赶尽杀绝! 华昭昭想了想,轻声道:“只要沈禾凝能沉住气,慢慢变卖那些奢侈品,去掉那些不必要的花销,应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必为吃穿住行发愁。” “等过些日子,风头过去了,她就能过正常生活了。” 华昭昭心情复杂。 “沈禾凝可以过得比普通人要好很多。” 至少表面上看,沈禾凝的下场比上一世的自己好太多。 穆辞年目光幽寒:“媳妇,要不要我让人去警告沈家一番,让他们把之前给沈禾凝的东西收回去?还有沈家这些年在她身上花的钱,都得偿还!” “沈家疼爱沈禾凝,是因为误以为她是沈家的女儿。” “没道理到头来不是自己的孩子,她拍拍屁股就走,还顺走沈家部分财产。” “太便宜她了!” “至于沈禾凝给商家的钱……”穆辞年坏笑着,“肯定也是要如数赔偿给沈家的。” 这么大一笔钱,沈禾凝一辈子也还不起。 她将被列为失信人员,成为所谓的“老赖”,没有一家正经单位会要她,也无法进行高消费,高铁、飞机全都坐不了,银行里有钱就会被划走。 只能打黑工。 这一生注定过得苦不堪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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