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记得沈禾凝曾是沈家团宠?真叫人唏嘘。 穆辞年很庆幸沈家人偏心总算也有个度,没有在看到沈禾凝霸凌、抹黑沈家亲生女儿之后,还跟猪油蒙了心一般死活就是要袒护沈禾凝。 “沈家这回铁了心要与沈禾凝断绝关系。” 穆辞年提起沈家时,悄悄瞅了眼华昭昭的表情。 还好,没有很伤心。 那好歹是媳妇的亲生父母,阴差阳错地把沈禾凝当作亲生女儿如珠似宝地宠爱了二十多年,对方还借着沈家的势力反过来迫害她。 应该很难做到完全无动于衷。 唉,命运弄人啊。 要是…… 诶?不对!穆辞年想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要是当年没有被抱错,那自家媳妇岂不是会变成穆景淮的青梅?那自己和媳妇还有可能吗? 万一媳妇看上穆景淮那小子了咋办? 他要横刀夺爱吗? 穆辞年暗恨,他怎么就是个宅男呢?都怪这体弱多病的身体!但凡他身子骨好一些,媳妇要是没被抱错,他们说不定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一对。 穆辞年乱七八糟想了很多。 他在无限畅想着。 好像想一想就真的会改变平行世界的时间线一般。 “沈继章利益至上,眼下沈禾凝臭名昭著,他会毫不犹豫地与沈禾凝划清界限,不足为奇。”华昭昭说。 穆辞年正在慢慢恢复,穆景淮坐上家主之位的希望本就渺茫,还跟沈禾凝分了手。 沈禾凝于沈继章而言就是一枚弃子。 沈继章不可能冒着得罪穆辞年的风险,继续与沈禾凝这个连联姻价值都没有的养女牵扯不清。 华昭昭有些疑惑:“沈夫人是个‘慈母’,对沈禾凝二十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她真的忍心彻底不管不顾?” 穆辞年不是梦见前世了吗?在孟婉看来,自己这个混账女儿在学校里迫害同学,在家里残害兄弟姐妹,婚后也不老实,和保镖厮混,活活气死了病夫。 失踪后,孟婉依然在暗中打探自己的消息。 目前看来,沈禾凝还没有前世的自己“罪大恶极”呢。 华昭昭寻思着孟婉对自己这个没相处过几天的女儿的感情,肯定远远比不上对沈禾凝的。 沈禾凝又是个擅长装可怜的。 “老公,我在想,沈夫人或许过阵子就会再次心软。” “之前沈禾凝在外散播我为了钱代替她冲喜的事曝光,孟婉最后还不是亲自把她接回去了吗?” 华昭昭说出自己的猜想。 “也许,孟婉现在就在暗中接济沈禾凝。” “未必。”穆辞年很笃定。 “沈家对沈禾凝应该是彻底死心了。” “沈禾凝在沈家门口跪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一直到晕死过去,沈家都没有人管她的死活。” 华昭昭诧异不已。 好一会儿,她才说:“沈禾凝这次可是吃了苦头了。” “那女人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穆辞年摇头,瞧着柔柔弱弱的一朵小白莲,内心居然有着那样一副乌漆嘛黑的蛇蝎心肠,对自己也是真的狠。 结结实实地跪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三天不吃不喝,对沈禾凝的身体影响很大吧?说不定会休克、肾功能衰竭。” “她还好吗?”华昭昭好奇询问。 “景淮把她送去医院抢救了。”穆辞年为自己那个恋爱脑傻弟弟而叹息。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穆景淮还是放不下沈禾凝。 暗中关注着那女人。 “景淮对沈禾凝用情至深……”华昭昭蹙起眉头,“老公,如果景淮最后还是坚持跟沈禾凝在一起,怎么办?” 其实作为堂嫂,她没有什么资格插手穆景淮的感情事。 但,沈禾凝确实不是良配。 沈禾凝心术不正,一旦有些事不能如她所愿,什么令人发指的事都做得出来。 她还和厉骁有纠葛。 上回不就和厉骁联手,试图毁了她吗? “景淮不会那么糊涂的。”穆辞年对自己这个弟弟还是信任的,恋爱脑归恋爱脑,那傻弟弟做事有分寸。 “他送沈禾凝去医院是看在过往的情分上。” 华昭昭沉默不语。 按照过往所观察到的来看,穆景淮这人优柔寡断,恐怕没那么容易放下对沈禾凝的感情。 万一沈禾凝使些手段…… 譬如怀上孩子,那穆景淮势必会对沈禾凝负责到底。 穆辞年揽着华昭昭,他知道自家媳妇在担心什么,说实话,于公于私,他也不希望沈禾凝那个女人进穆家的门。 “媳妇,景淮这小子太重感情,沈禾凝是他喜欢了半辈子的女人,让他见死不救确实是强人所难。” “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敲打他的。” 穆辞年放下狠话:“要是穆景淮敢继续跟沈禾凝搅合在一块儿,就别认我这个大哥了。” “谢谢你,老公。”华昭昭动容。 为了她,穆辞年先是跟严云铮翻脸,现在又要以手足之情威胁穆景淮放弃沈禾凝。 华昭昭都快觉得自己是“红颜祸水”了。 “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穆辞年黑眸沉沉,他可还没忘记刑曼汇报的事情。 在宴会上,沈禾凝那女人居然试图对华昭昭下药? 那女人真是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绞尽脑汁、锲而不舍地寻华昭昭的晦气。 烦得穆辞年都想把沈禾凝捏死了。 可惜杀人犯法。 华昭昭倒是没想着要把沈禾凝弄死。 她更关心沈禾凝是不是“生不如死”。 “老公,沈禾凝她现在有多少资产?” 穆辞年调查得很清楚:“沈禾凝的积蓄绝大部分都拿去封商菲儿一家的口,账户上只有几万。名下的房产仅剩下水木春天那套小公寓。” “那套公寓是她考上F大后,沈夫人特地买的。” “离F大很近。” 穆辞年猜测道:“估计是想留着将来读研时可以住,也可能是担心沈夫人将来问起不好交待,她没有将这套房产出售折现交给商家。” 结果沈禾凝现在被F大开除了。 这套小公寓成了最后的去处。 “水木春天的公寓水电费和物业费并不便宜,沈禾凝身上这几万块说少不少,说多其实也不多。” 要知道普通的毕业生在F市都很难待得长久。 沈禾凝好歹有一套小公寓,起点要好上很多。 可正因为沈禾凝的这套公寓是沈家给的,当过沈氏千金的她早就习惯了动辄几万、几十万的花费,怎么可能踏踏实实找一份月薪几千块的工作? 臭名远扬的沈禾凝也很难在各大企业入职。 那些家族可不敢得罪穆家。 沈禾凝大概率就只能在那些远离上流圈子的不知名小企业上班,累死累活,还没什么保障。 “沈禾凝如果没有及时找到工作,迟早坐吃山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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