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越越是心虚到说不出话来,生性爱玩爱闹好奇心重的穆锦瑟就越是想要知道。 “说呀!为什么?” 她步步紧逼。 穆锦瑟的脸上其实带着笑意,并没有像审讯犯人一样审他的意思。 她并不认为他能带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就是想要逗逗他。 然而,顾清越太清楚事情曝光后会有什么样可怕的后果了,简直想都不敢想,连一丝丝相关的画面都不能浮现在脑海里。 浑身虚汗,四肢冰凉。 双股战战。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顾清越那超负荷运作的脑细胞总算给出了一个听起来不太靠谱但还过得去的理由。 “我,我才发现我不小心买错了,不,不太好给你看。” “咕噜——” 顾清越没忍住发出了巨响的咽唾沫声,只能战战兢兢地试图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稍微一本正经一些。 他尽量让语气变得有说服力。 “我,我下次再给你吧?” 无奈!磕磕绊绊的话语反而让穆锦瑟狐疑地挑了挑小眉头。 “小越子,你很不对劲哦。而且,你都没跟我说是什么,怎么知道买错了呢?” 穆锦瑟执着地想要好好瞧一瞧。 “让我看看呗。说不定没买错。” “别!这,这,这是给你的惊喜,”顾清越的求生欲简直就要爆棚了,“别,别,别现在看,回,回头再给你。” 顾清越都来不及想到时候要买什么圆谎。 穆锦瑟皱起了小眉头。 她若有所思。 “锦瑟!那个……”顾清越及时想到了绝佳的理由转移她的注意力,“你,你刚刚不是画好了底稿吗?我,我都还没看。” 穆锦瑟正想说不着急。 先看一眼这两盒东西,能需要多少时间? 等下再带他好好欣赏她的作品也来得及。 顾清越咬咬牙,狠狠心:“锦瑟,不知道你画得跟我像不像。” 穆锦瑟大惊。 像不像?居然问出这等问题?简直是在质疑她的技术水平。 小瞧她! 穆锦瑟当时就不服气了,也不再纠结他兜里装着的是到底什么东西,甚至都不管他还没穿裤子。 她直接拉着他来到画板前。 “呐!好好看看吧。” “看看像不像。”穆锦瑟信心满满,骄傲地昂起小下巴。 在绘画这方面,连大师都夸她有天赋呢。 在她幼年时表现出对绘画的兴趣后,穆老爷子就亲自上门请来钟老收她为徒。 穆锦瑟挺了挺小胸脯。 她可是大师的关门弟子,怎么能质疑她连简简单单画一个人物都画不像? “这是我?” 顾清越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寥寥几笔,栩栩如生。 将他的神态画得惟妙惟肖,比他本人还要像他本人。 “怎么样?我的技术可以吧?” “很,很,很好。” 顾清越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早就知道她在绘画这方面造诣颇深了,就是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居然能画得这么好。 明明她小学时还画得很幼稚啊。 与有荣焉啊。 顾清越同时又有些羞愧。 她这么厉害,他这个整天无所事事、毫无建树的纨绔子弟、二世祖配得上吗? 自卑归自卑,顾清越该夸还是得夸。 他可不想学pua那一套。 女朋友优秀,自己应该努力变得更优秀才是,哪有绞尽脑汁、拼了老命地贬低打压对方的道理。 “锦瑟,你将来一定会成为闻名遐迩、名垂千古的大画家。” 顾清越由衷赞叹。 “很幸运能被你画在纸上。”顾清越腰间还围着白色小被单,露出长长的两条毛茸茸的腿,“说不定我的画像可以流传后世。” “就像《蒙娜丽莎》一样。” “小越子,你很有眼光哦。”穆锦瑟小脸红扑扑,眼眸亮闪闪,“借你吉言啦。” 顾清越福至心灵,赶紧借这个机会小小声地提出请求。 “锦瑟,我可以一直当你的模特吗?” 他没有刻意在“一直”上加重音,就是想让她忽略掉这一字眼,先哄得她的“恩准”。 嗯,很有心机。 “当然可以。”穆锦瑟果然毫不迟疑地应了下来,并有几分惊喜的意味。 “求之不得。” 她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小越子,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你当模特的。” 穆锦瑟还没忘记刚脱光时,这小子紧张得老半天都不敢把眼睛睁开的样子。 “我还担心你以后不干了呢。” “不会,肯定不会!” 顾清越拍着胸口保证。 他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等将来谈及感情问题时,或者是她有对某个该死的狗男人感兴趣的苗头时,就拿这件事出来跟她好好聊聊。 不是伴侣,很难做她永远的人体模特。 顾清越立誓,坚持锻炼、保持身材,练出十块腹肌,成为肌肉猛男。 要是秃头、啤酒肚,她哪还会要啊? 晚上回去就找小白加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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