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啊!你告诉我啊!”严云铮双眸血红,额头青筋暴起,张大嘴巴嘶吼着,唾沫星子都要喷出来了。 华昭昭沉默地看着莫名变成咆哮帝的严云铮。 严云铮还在大声喊,喊得都快背过气儿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 华昭昭很怀疑,像他这样喜怒无常、霸道专制的人,是怎么把严家一步步壮大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不,或者说,正因为他太过暴戾,严家才止步于此。 “严云铮,你什么时候能够学会冷静这个词?” “冷静?”严云铮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笑,随后像困兽般在原地上蹿下跳,“冷静!冷静!”biqubao.com “特么的,又是冷静!” 华昭昭:“……” 她耐着性子轻声道:“严云铮,你要是想跟温老师继续走下去,想要你们的婚姻长长久久,你必须要懂得尊重、信任,还有包容和理解。” 严云铮顿住。 华昭昭叹息:“你现在这样,就是把她越推越远。” “我怎样?”严云铮捏着那个燃尽了的烟尾,忘记了疼痛,血色在他的眼底铺陈开来。 他扭了扭脖子,几近疯魔。 “我做的难道还不够吗?我就差没把这条命给她了,只是想让她乖乖待在我的羽翼下,我有错吗?” 华昭昭反问:“所以,你就要折断她的羽翼?” “我只是想保护她!”严云铮歇斯底里。 “温老师是你的妻子,不是提线木偶。”华昭昭据理力争,“我并不怀疑你对温老师的感情,但你什么时候能在乎一下她的感受?” “你给的,真是她想要的吗?”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严云铮终于没再歇斯底里,丢掉那个烫得手发红发黑破皮的烟尾。 抱着头,手插到头发里,跟得了偏头痛一样。 他身形左右摇晃。 “啊!啊!啊!” 华昭昭:“……”拜托能不能正常一点?这就是传说中的病娇吗?跟“丧尸”差不多。 希望他能听进去吧…… “我言尽于此,严云铮。” “云铮?”作为好兄弟,穆辞年同样有点不太懂为啥严云铮这也能发癫,作势就要扶他。 严云铮轻松挣脱了穆辞年。 当然,顾念着穆辞年大病初愈,手劲并没有用很大。 平时没少砸东西,早就把手部肌肉给练出来了,要是真的来劲,现在的穆辞年得被他推飞出去。 “你根本就不懂!” 严云铮对着华昭昭一声恶龙咆哮,飞速离开了现场。 在华昭昭的搀扶下,穆辞年再次站稳。 他没来得及为自己的“弱鸡”而哀伤,而是目含担忧地看着那道跌跌撞撞、踉踉跄跄的身影。 “云铮越来越不对劲了。” 本以为在解决了严父和那些私生子私生女之后,严云铮会慢慢恢复正常。 现在看来,他越来越疯了。 关键严云铮是打着“爱”的旗帜对待温时薇母女,没有打她们、骂她们,甚至可以说是“掏心掏肺”,就是限制了她们的自由。 穆辞年都没有理由插手。 他的目光久久地落在大门口,回想起当初严云铮和温时薇爱得轰轰烈烈的场景。在婚礼上做伴郎时,他是真心为好友能收获幸福而欣慰。 这才过去几年? 穆辞年很担心严云铮这么“病娇”,他和温时薇两人早晚变成一对怨偶。 “该说的都说了。”华昭昭劝慰着他,“严云铮听不进去,我们也没有办法。” 强行把严云铮和温时薇拆散也不实际。 听天由命吧。 不是严云铮自己想明白,就是现实让他大彻大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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