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秦明珠满脸不可置信,眼里的泪水都真心实意了几分。 委屈至极! 姑母居然放话要跟她断绝关系? 都是因为华昭昭。 秦明珠含泪控诉:“姑母,华昭昭到底是怎么蛊惑你的?我是你的亲侄女啊!你居然为了她这么说我?” “姑母,她就是一个外人而已啊!” “明珠,你越来越不像话了。”穆母听着这一声声刺耳的“外人”,不由蹙起了眉头。 都不敢看自家儿媳妇了。 儿媳妇听了该多伤心啊? 穆母声音冷硬,强调:“向昭昭道歉。” 顿了顿,穆母补充道:“还有锦瑟,你刚刚差点把她推倒,也要道歉。” 旁边就是酒塔,还摆了好几桌子满满当当的各式甜点水果,不小心磕着碰着,势必弄得满身狼藉,搞不好还会受伤。 穆锦瑟今天穿的还是短款小礼服。 宴会人多眼杂,不慎走光怎么办? 何况,秦明月现在推的是穆锦瑟,等下说不定都要过来推华昭昭了。 “就是!快跟我们家锦瑟道歉!”杜玉婕在一旁叫嚣着,骂了半天也不口渴,若不是穆二爷将她牢牢抓住,能当场冲上来将秦明珠脸挠花。 女儿被欺负已经让人不爽了。 对方还是仇人的侄女! 一定要借题发挥、小题大做。 杜玉婕抓住这个由头,大骂特骂,把被禁止回穆家老宅的耻辱,以及儿子是个恋爱脑的烦闷都骂了出来。 “小姑娘家家的,一点礼貌都没有,下手没个轻重,要不是清越扶住我们家锦瑟,还不知道要摔成什么样。” “好歹是一起长大的,怎么这么狠心啊?” “嘴巴也不干不净的,居然敢骂我女儿是傻子,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杜玉婕的添油加火让秦明珠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秦明珠忍无可忍。 “够了!不就是推了她一把吗?” “不就是?好一个无所谓的口气啊!好!来啊!老娘也推你一把,这才算扯平。”杜玉婕也气,手脚并用,挣扎着就要冲过去把秦明珠狠狠推倒。 “秦明珠,有本事你过来!” “妈,算了算了,我没有受伤,真的,您看看,一点事都没有。”穆锦瑟这个“苦主”不得不和爸爸一起将老母亲控制住。 好不容易可以光明正大地搞事情,杜玉婕哪里肯善罢甘休? 再说了,她女儿岂能让人随随便便打骂? 还是当着她这个做妈妈的面! 杜玉婕本来就不在乎什么豪门太太的仪态和体面,不痛快就是要骂,把对方骂个狗血淋头、体无完肤。 看谁还敢给她气受。 “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秦明珠!” “你个死丫头!给我滚过来!” 对于这个一点就着的弟媳,穆母很无奈。 她没出言安抚。 说得越多,闹得越凶,没人搭理,慢慢就消停了。 秦明珠哪里见识过这样的“泼妇”?还被表哥和姑姑轮番数落,那些宾客也都在指指点点,一脸的看好戏。 根本没人在乎她的感受,不管她的难堪。 秦明珠又气又羞又恼又恨,妆都哭花了。 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孩子,眼瞧着她哭得这么凄惨,穆母也有些不忍。 穆母耐着性子好好跟秦明珠谈。 “明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昭昭有那么大的偏见,但,姑母想告诉你,昭昭是姑母的儿媳妇,是辞年名正言顺的妻子。” “昭昭进了穆家的门,就是穆家的人,是你的嫂子。” “过去的事就算了,明珠,你道个歉吧?你之前不了解昭昭,以后就会知道昭昭是个好孩子,你误会她了。” 秦明珠死死咬唇。 姑母和表哥就是太傻了!一个冲喜的工具人而已,还真把她当穆家的家主夫人了?也不看看这样的女人配不配! 他们供着华昭昭也就罢了,凭什么委屈她也来讨好这个女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道歉。 她堂堂秦家大小姐以后还怎么见人? 秦明珠死活都不肯开口。 哪怕是心不甘情不愿、敷衍地说一声“对不起”、“抱歉”,都不肯。 穆母拿油盐不进的侄女没办法,倒也没按头非要让她道歉不可。 “明珠,不管怎么样,昭昭都是嫂子,姑母希望你可以尊重昭昭,那些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穆母了解侄女的性子,这要是闹起来,整个寿宴都要被她毁了。 回去再慢慢和侄女好好聊聊。 “昭昭,刚刚没吓到你吧?”穆母转而看向自家儿媳妇,眼底带着愧疚,前前后后那么多人指着儿媳妇的鼻子骂。 还有不晓得多少人在背后议论纷纷。 真是委屈这孩子了。 “妈,我没事。”华昭昭莞尔一笑,“明珠妹妹对我有些小误会,解开就好了。” 余光看到秦明珠在听到“妹妹”这一称呼后如遭雷击的表情。 华昭昭嘴角微微翘起。 “我知道明珠妹妹只是孩子心性,我和辞年结婚结得突然,她一时间接受不了您和辞年对我好,不是故意骂我的。” 没办法,茶里茶气的话顺嘴就说出来了。 看着儿媳妇被当众辱骂还为秦明珠说话,穆母心疼得不行。 “明珠不小了,比你还要大一岁,哪里还是小孩子?今天是明珠不对。唉,昭昭,要是明珠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穆母越看儿媳妇越满意。 越发疼惜儿媳妇的遭遇。 “昭昭,穆家也不知道是哪里修来的福分,能有你这么好的儿媳妇。” “妈以后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这个“任何人”不就是特指她秦明珠吗? 秦明珠简直受不了。 这特么话里话外都在讽刺她。拿她和这个低贱的女人比,说她不如华昭昭,还生怕她欺负华昭昭。 有了儿媳,把她这个亲侄女丢一边是吧? “华昭昭,你这个绿茶婊!虚伪的女人!我不信你真的喜欢我哥,你就是看上了我哥的财富和地位。” 众人震惊。 没想到这事都翻篇儿了,秦明珠还要骂。 就连杜玉婕都闭上嘴了。 “华昭昭,你哪点配得上我哥?你难道都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的吗?哥和姑母没赶你走是他们重情义,你怎么有脸死乞白赖地纠缠我哥的?” “居然还让我哥给你开医药公司,你这个贪婪拜金的女人!” 秦明珠将心里话骂出来,畅快了不少。 “我绝对不会承认你是我的嫂子。” “你不配!” “秦明珠!”秦家家主匆收到消息匆匆忙忙赶了过来,眼瞧着女儿指着外甥媳妇骂,差点没晕过去。 “秦明珠!你疯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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