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又怎么会让辞年在大庭广众之下为难?”华昭昭接着问。 “就是说啊。” 穆锦瑟不晓得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站出来帮腔:“明珠姐,我们应该尊重大哥的选择才是。” “大哥和嫂子相爱不是很好吗?你就算不喜欢嫂子,也不应该这样骂人啊。” “还是在顾爷爷的寿宴上……” 穆锦瑟琢磨着自己一开始对嫂子也有些偏见,可从来都没想过要这样骂她。 别说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明珠姐,你是不是生病了啊?” 穆锦瑟作势就要摸摸秦明珠的脑袋瓜。 “滚开!”秦明珠气昏了头,一把将穆锦瑟的手甩开,本来就看这个跟自己争宠的死丫头不顺眼,眼下听到她帮“仇人”说话,更是气得吐血。 秦明珠顺势又推了穆锦瑟一把。 “你这个傻子!随随便便就被这个女人给收买了!” 顾清越及时搂住了差点摔倒在地的对象。 原本还在一边默默围观华昭昭被骂,暗中幸灾乐祸的杜玉婕当时就不干了,撩起袖子就要上来揍人。 “姓秦的,你特么敢对我女儿动手!” “你以为老娘好惹是吧?” 穆二爷麻溜地抓住了张牙舞爪、龇牙咧嘴的妻子,头疼地叹了口气:“好了好了,一把年纪了,人家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消停点吧。” 杜玉婕根本咽不下这口气儿。 “女儿差点摔了诶!摔到脑袋怎么办?摔出内伤怎么办?多危险啊?你怎么当爸的?你都不生气的吗?” “你替女儿出气啊!” 穆致远头疼不已。 他怎么可能去打一个小姑娘?人家还是秦家家主的女儿,大嫂的娘家侄女。 杜玉婕气得破口大骂。 “穆致远!你就这么任由这死丫头骂咱们的女儿是傻子吗?” “要是这死丫头把女儿骂自卑了怎么办?” “我女儿才不傻!她可聪明了!她考上了美院,老师都夸她有天赋,将来是要当大画家的!” 杜玉婕就知道指望不上丈夫,死活要挣开穆二爷的桎梏,誓要把秦明珠推得摔个屁股蹲,让她颜面尽失。 “我女儿只有我能骂,谁都别想欺负她。” 穆二爷只能死死地抓着妻子,默然望天。 不远处的孟婉暗自垂泪。 女儿被欺负得还少吗?可她这个当妈妈的好像从来都没有保护过女儿。 一次都没有。 穆母原本还在和顾老爷子叙旧,听到这边的动静忙赶了过来,很快便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穆母蹙起眉头,看着秦明珠的眼神带着痛心和失望。 “明珠,你向昭昭和锦瑟道歉。” “姑母!”秦明珠不可置信,“连你也要为了这个女人凶我?” “明珠!”穆母低呵。 秦明珠顿住。 穆母表情严肃:“你口中的‘这个女人’是辞年的妻子,是你的嫂子!你知不知道你这叫目无尊长!” “姑母,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接连被一向疼爱自己的姑母和表哥责骂,起因仅仅是她没忍住说了一个外人几句。 杜玉婕还在旁边骂骂咧咧。 她什么时候被这样骂过啊? 秦明珠委屈得眼泪直掉。 “这个女人才来穆家多久啊?姑母,您不疼我了吗?我是明珠啊。” 穆母的表情刚刚松动了一下,秦明珠又作死地瞪了华昭昭一眼。 “她就是个外人,你们却为了她凶我。” “果然是搅事精!” 穆母眉头狠狠皱起,语气冷冷:“秦明珠,你再这样,就别叫我姑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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