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把姐姐安抚好,任建军再一次感激地看向华昭昭。 “妹子,今天真是多亏你了。” “举手之劳而已。”华昭昭盈盈一笑,“任大哥你和珍姐没事就好。” 任建军搓了搓手,黝黑的脸闪过些许不好意思。 最终,他还是难为情地开了口。 “妹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姐也开个方子?”说完,任建军有些小紧张地看着华昭昭,等待着她的答复。 唉,他们姐弟俩真的麻烦人家太多了。 妹子又不是医生。 还要麻烦她费心费神地开药方拿药材。 “当然可以呀。”华昭昭笑着应下,“任大哥你不说,我也正打算帮珍姐调理调理一下身子呢。” “只要你们相信我就行。” “这怎么能不相信?”任建军朗声笑着,“妹子,你真会开玩笑,你可是……咳。” 任建军及时刹住了车,没把营养剂抖落出来。 他转而示意姐姐看向穆辞年。 “姐,妹子的医术特别好,你看看辞年,唉,他从小体质孱弱,昏迷了整整半年,瘫痪三年,7月初刚醒。” “连医生都说辞年大限将至,再瞧瞧现在,看起来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就是妹子给医治好的!” “恢复得多好啊?说是医学奇迹也不为过。” “是啊。”任爱珍早就在飞机上听褚正杰说过他们夫妻俩的故事,知晓华昭昭是f市的高考状元,f市医学院的在校生,现在还是慕华医药的老板。 她知道穆辞年神奇般恢复的事。 简直叫人难以置信。 穆辞年与有荣焉地挺直了胸膛。 他真想屈起手臂比一比,秀一秀肱二头肌给他们看看。 可惜,他没有。 他连腹肌都没。 穆辞年深沉叹息,回头得跟着媳妇一起去练军队格斗术才行,把自己练得更健硕一些。 这样的话,他就是老婆的活招牌了。 诶?那岂不是会有更多的人找她看病?还有,他练得那么健壮,她还能注意到他这个病弱可怜的老公吗? 穆辞年再一次陷入占有欲与道德良知的争战当中。 “珍姐,我来把把脉。”华昭昭趁着再一次为任爱珍把脉的机会,又好好温养了一番她的身体。 身体变得健康轻盈了,心情应该会好很多。 “珍姐,任大哥,药材我亲自来配,回头把药配好了,就给你们送过去。”大概到了时间,华昭昭收回手笑着说。 任爱珍姐弟倒是没怀疑什么。 任建军甚至有点感动。 他知道!弟妹一定是想回穆家老宅拿那些好药材配给他们,何德何能!整整两个人的药,这得把穆家药房搬空吧? 弟妹真是掏心掏肺地把他们当一家人啊!以后他一定也要把弟妹当亲妹子看待。 谁敢欺负他任建军的妹妹,他弄死那丫的。 “妹子,真是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华昭昭也不知道为什么任建军一副感动得死去活来的模样,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只是看个病而已,也没有特别麻烦吧? 算上前一世,她治过的病人不计其数。 像他这么感性的倒是少见。 病瞧完了,任建军还记挂着那件要紧事,扶着姐姐就要把她送回家去。 他得赶紧去见上面的人才对。 这营养剂早一点发到弟兄们手中,就能多挽回几条命。 “辞年,妹子,那我先送姐姐回去了。”任建军宝贝似的重新把那个装着营养剂的盒子接过来。 方才太过激动,盒子兜兜转转交由穆辞年保管。 都是自己人嘛。 “老任,保护好它。”穆辞年不放心地交代道。 他可是把这些日子媳妇的辛苦都看在眼里的。 老任认回了姐姐,整个人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晓得关键时刻会不会掉链子。 真让人担心呐。 “你放心,老穆,我等下就送过去,就是把我丢了,也不能把这些宝贝丢了。” 任建军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进袋子里,死死抱在怀里。 都没有多余的手扶姐姐了。 “小军,姐自己能走。”任爱珍不再像方才那样憔悴不堪、有气无力,就连脚也不一瘸一拐的了。 “你快抱好你的东西,别摔着了。” 任爱珍看得出来弟弟很重视他怀里的小盒子。 “阿正,你把任局长他们安全送回家。”考虑到任建军姐弟是坐着他们的车来的,穆辞年贴心地再次安排车将他们俩给送回去。 他和老婆还有事要办。 得去看看那个变成植物人的倒霉人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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