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手机来电铃声疯狂响着。 瞧清楚屏幕上的备注,穆辞年嘴角勾起,嘿,就知道老任那家伙一定坐不住。 媳妇研发的营养剂可不是一般的好东西。 穆辞年与有荣焉。 他挺直了脊背,指尖落在“接听”键上,“噔”一声点下去的同时,默契地将手机拿远。 “穆总——辞年——” 没开免提,任建军杀猪般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无限回荡。 穆辞年先瞅了瞅媳妇一眼,见她神情没有异常,想来是没被这叫喊声弄伤了耳朵。 “辞年!弟妹她!她居然!”任建军激动得语无伦次。 甚至都顾不上为失而复得的姐姐而痛哭流涕。 “弟妹!妹子!” “营养剂?居然!我看刚刚那资料,我,我,三天!居然!三天的能量!三天!” 任建军总算组织好语言。 “弟妹,你确定是三天?三天?不是三小时?” 他不断追问。 “确定没写错?” “没写错,任大哥。”华昭昭感受着磅礴的能量,眼底含着笑意,这任大哥的信仰值都快刷爆表了。 信仰值,就是类似于膜拜、崇拜、景仰之类的情绪。 心里好像在喊:好厉害!好牛逼!佩服到五体投地! 任建军一辈子致力于打击罪恶,算是有功德之光的“英雄”,由他提供的信仰值只多不少。 信仰值可以增强异能,最终转化成治愈系能量。 华昭昭正需要能量呢。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没写错?真是三天!整整三天!” “嗯!”华昭昭重重地应了声,耐着性子重复一遍给任建军听,“没写错,任大哥。” “居,居然!” 电脑屏幕上还打开着营养剂的资料。 可怜的老任拼命地揉着眼睛,“唰唰唰”掏出纸巾,擦了又擦眼眶残留的泪水,免得是因为方才哭得太凶,把眼睛搞花了,耳朵也不灵了。 “这,三,三天?”任建军喃喃着。 “任大哥,我不骗您,我们慕华研发的营养剂确实可以提供人体三天所需的能量。” “就喝那么一小口?” 任建军不敢置信地盯着图片上那个小小的小玻璃瓶子。 “这真的是真的吗?辞年!”任局长大受震撼,“弟妹啊,你们可不能唬我啊。” “我一把年纪了,受不住啊。” 穆辞年嘴角的弧度翘得越发高。 他装模作样地轻咳了一下,慢悠悠开口:“老任啊,你作为一个局长,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不就是营养剂吗?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不——就——是?” 任建军拔高音量。 “穆辞年,是我疯了,还是你飘了?这可是能提供整整三天能量的营养剂啊!你管这叫不——就——是?” 任建军怀疑人生。 “我太久没冲浪了?我跟这个社会脱轨了?” “这太梦幻了!” 穆辞年没怜惜任建军的小心脏,不以为意道:“区区三天确实不算什么。” 任建军:“……” 区区? “我们家昭昭说了,改良以后,可以提供整整七天人体所需的能量呢。”在任建军看不到的手机这端,穆辞年俊脸写满傲娇,最后还加了个“呢”字。 这一点也不像任建军从前认识的那个禁欲高冷的霸总。 可怜的老任把手机从耳朵边拿开。 放到眼前瞅了瞅备注。 嗯,是“穆总”没错。 “是七天,不是三天哦。”穆辞年强调。 哦? 一个大男人,用这个俏皮可爱的“哦”? 听听这语调! 任建军浑身的鸡皮疙瘩抖了又抖。不过,这声音确实是穆辞年那小子的没错。 老任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老穆这是恋爱后转性子了? 果然,老男人恋爱就像老房子着火……老任不由得回想起从前那个不近女色、冷酷无情的穆总。 “唉,这么多年了,我从来都没见过辞年这样。” “弟妹,辞年他真的很爱你。” 闻言,穆辞年俊脸红红,默默地将手机往华昭昭的方向递了递,以便让她听得更清楚一些。 心里的小人儿疯狂地对任建军竖大拇指。 棒!很会说话! 多说两句!快! 这才是亲友团应该做的助攻嘛。 不像严云铮那个家伙,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死党,居然当面辱骂他的老婆!还有他那个叔母,更过分! 在那个梦里,没几个对她好的。 穆辞年越想越气,越想越心疼。 “弟妹,你是辞年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他这家伙性子冷——”任建军顿了顿。 这小子在媳妇面前会总是冷着一张老脸吗? 刚刚的那个“呢”、“哦”还在耳边回荡…… 话都到了嘴边,任建军只能顺着往下说:“弟妹啊,你多担待一些。” 他像老人家一样喋喋不休地嘱咐着。 “弟妹啊,辞年今年三十岁了,他的情况你也知道,之前一直打光棍,在感情这方面可能不太懂,还需要你们小两口将来慢慢磨合。”biqubao.com “辞年,你也多让让弟妹,知道吗?” “你要知道弟妹是你的媳妇,不是你的下属,不要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板着脸。” “会吓坏人家小姑娘的。” “弟妹都还没毕业,就嫁给你当媳妇,没享受过几年自由,你得好好对待人家。” “疼老婆不丢人的。” 穆辞年语塞了一下下。 这个老任现在怎么那么像霸总文里那位说“少爷好久没这么笑过了”、“你是先生第一个带回来的女人”这种台词的老管家? 像也就罢了!好好地走剧情啊! 为什么非要强调他“三十岁”、“老光棍”?提起他媳妇就是一口一个“小姑娘”。 穆辞年只觉得心头被扎了一箭。 嗯,无数箭。 刚刚才夸老任这家伙会说话…… “弟妹啊!辞年他这辈子不容易啊!看到他能够有个好归宿,我真的太高兴了。” “上次去穆家,都没来得及见上你一面。” “弟妹!” “任大哥,经常听辞年提起您,可惜一直没机会上门拜访,等明天去医院看望珍姐,就能见面了。” 听他语带哭腔,华昭昭出声安慰。 “任大哥,您不是说认定我这个妹子了吗?以后您和珍姐就是我的哥哥姐姐。” 正好报答前世珍姐对她的照顾了。 任建军又扯着他的那个破锣嗓子叫喊起来了。 “好!妹子!你们一定要好好过啊!” 任建军“啪啪”拍着大腿:“弟妹,你是不知道,我还以为这小子这回真的要嗝屁了,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还能醒过来,这都能站起来,能走能跳了。” “要不是前两天亲眼去看了下,我根本不敢相信。” “我听他们说都是因为你每天给这小子按摩针灸。” “弟妹,多亏你了啊!” “可能刚好我们家祖传医书所记载的法子正好对辞年的症。”华昭昭可不敢独自揽功,还是同样的说辞,“也是因为辞年求生意志比较强吧。” “弟妹你就别谦虚了!” 任建军原本还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是“荒谬”,直到他看着穆辞年活生生地站在眼前。 又听说了谢老爷子对华昭昭的赞许。 本来还是有点将信将疑。 现在! 任建军想了又想,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以后,心中疑惑消失大半:“弟妹啊!我现在觉得你能研发出营养剂这种东西来好像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辞年没说错,你简直就是天才!” 穆辞年胸膛挺了挺。 虽然这家伙是复述了他的话,但听着自家媳妇被夸,还是有种油然而生的骄傲感。 他媳妇就是天才! “穆辞年这臭小子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够讨到你这么好的媳妇。” “你就是神……医……” “咳——咳——” 任建军嘚吧嘚吧一顿输出,说得华昭昭完全找不到插嘴的机会,说到可怜的嗓子险些彻底罢工。 他剧烈咳嗽,再开口,嗓音嘶哑得只剩下气音。 “弟妹,咳——” 就连作为“周扒皮”的穆辞年都不忍心再奴役可怜的老任,让他继续美言几句了:“好了,建军啊,你先让你的嗓子歇会儿吧。” “咳——”任建军顽强地撑着。 他没忘记最重要的事。 “那个,辞年啊,你刚刚是不是说明天会把营养剂的成品带到医院来给我?” “嗯。”说到正事,穆辞年的语气正经不少,作为老板的他很懂得怎么让人感激涕零死心塌地,“军方里面,我最信得过的,就是你了。” “这营养剂本就是昭昭为战士们量身定制的。” “交给你了,老任。” 果然!任建军感动得死去活来。 他拍着胸脯保证:“你们放心!辞年,弟妹,我绝对不会让营养剂的配方走漏出去!” “弟妹,你刚刚说改良后效果是可以持续七天?” 任建军不确定地再问一遍。 “是的,任大哥。”华昭昭暗自发动异能,清点着体内蕴含的能量,“改良应该不需要太久。” 得到确定的答案,任建军禁不住痛哭流涕。 这要是真的,那能保住多少弟兄的性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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