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穆辞年的眼睛活生生瞪大了一倍,像是有烟花在脑海中“砰”一声炸响,将他整个人都炸得懵懵的。 简,简直不敢想! 她亲了他! 没有一点点铺垫,没有一点点缓冲,就这么突如其来地亲吻了他! 怎,怎么办? 他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方才还在高速工作的脑细胞彻底宕机,穆辞年的思维像生了锈的机器一般,艰难地运转着。 好半晌,他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华昭昭的唇还落在男人的脸颊上,那双漂亮的杏眸亮闪闪的,看着他像丢了魂一般,傻愣愣的。 她轻笑一声,唇瓣若即若离地抵着。 温热的气息吹拂他的肌肤。 “辞年,这个奖励怎么样?” “这,这,这,我,我,我……”穆辞年三魂七魄还没完全归位,傻乎乎地坐在原地,全身上下麻麻的,感官几乎全部失灵。 唯有左边脸颊那一小块儿。 烫得吓人。 穆辞年完全不晓得应该回答:“我,我,我……” 华昭昭好心放过了他,笑盈盈地倚靠在桌边。 “我,我,我……”穆辞年也坐直了些,不像方才那般被压得缩在椅子里。 他痛心地看着碎了一地的形象,心里的小人儿手忙脚乱忙前忙后,始终无法拼凑好曾经“高冷禁欲”的形象。 无法自控的,手无意识地揪住衣摆,来来回回搅动。 含羞带怯。 这时,死机许久的脑细胞顽强复活,慢腾腾地回想起了书里的霸总们是怎么应对这种局面的。 借鉴一下。 翻看了许久,一般都是男主角亲吻女主角。 穆辞年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们好像真的拿错了剧本…… 那么,女主角们都是如何应对的?似乎就是像他现在这样,羞得不敢抬头、不敢说话。 “男主角”们会得寸进尺的。 穆辞年涨红着俊脸缓缓抬眸。 她,她会……她会像那些男主角一样吗?坏笑着“兽性大发”地将他压在椅子上酱酱酿酿、酿酿酱酱…… 想着那个画面,穆辞年可怜的心脏险些骤停。 不,不行! 作为老公,怎,怎么能?怎么能总是让她主动? 上次她亲吻了他的额头,现在又亲吻了他的脸颊,可他又做了什么? 扭扭捏捏!还像个男人吗? 穆辞年誓要“抢回”剧本,原本“娇羞”的眸光骤然变得幽深浓稠。 他应该……上前,搂住她的腰肢,将她压在桌面上。biqubao.com 把那些文件“唰”一声扫到一边儿去。 最后!单手挑起她精巧的下巴,俯身吻向那心心念念的红润饱满的樱唇。 一定,比梦里的要甜。 穆辞年酝酿了很久很久……在心里反反复复演示了一遍又一遍,蓄了一次又一次的力。 就是不敢! 他完全没那个狗胆冒犯她。 尽管,他们是夫妻,真心相爱,这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冒犯”。 没用! 内心天人交战,穆辞年表面上始终愣愣的。 “傻了?”华昭昭笑吟吟地用微凉的指尖轻轻地点了点男人的脸颊。 这是她前后两世第一次亲吻异性的脸颊。 说不害羞是不可能的。 但,对比起来,他要比她难为情太多太多,衬得那丝羞怯显得分外微不足道。 他怎么这么纯情啊? “我,我……”后一个“我”字咽了回去,穆辞年深刻地狠狠地自我唾弃一番。 一直“我我我”! 像什么样子?纵横上下几十几百几千几万部小说,从未见过跟他一样的男人。 简,简直是,娘娘腔! 当然,穆辞年还没忘记刚刚那句“奖励怎么样?” 既然她诚心诚意问了,那他必然不能置若罔闻。 肯,肯定得对此表示赞许,她以后才会继续……人家一个女孩子放下了矜持,他作为男人没有勇气,至少在言语上要有所表示才行。 “我,我很喜欢这,这个奖励。” 说着,穆辞年俊脸爆红。 他,他在说什么?很,很喜欢?这,这么直白?简,简直不守男德! 但,穆辞年很贪心。 他羞得快要原地升天了,还在回忆着方才被她亲吻的感觉。每重播一次,脑子就绽放一次烟花,快要将他炸成一个只会傻笑的小傻瓜。 尽管如此,他依然贪婪地想要更多。 穆辞年触电似的瞅了瞅她那泛着诱人色泽的唇。 “只,只有左半边脸有吗?” 天知道他从哪里来的勇气,“色迷心窍”地开了口,整张俊脸红得几欲滴血。 居,居然主动“索吻”? 他低下了脑袋瓜。 华昭昭诧异地挑了挑眉。显然,她也没料到他都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了,竟然还能为另一边脸颊索要亲吻。 嗯,还挺可爱。 “那么——”华昭昭故意拖长了尾调,男人的耳朵顷刻间竖了起来,动了动。 他的手指在快速搅动着。 她不由得失笑。 他的脚趾都开始抠地了。 担心他紧张得当场翻个白眼儿厥过去,华昭昭不再戏弄他。她没再懒懒地靠在桌边,微微俯过身靠近他。 时刻关注她的穆辞年感受到自己被笼罩在阴影里。 心险些骤停。 她,她真的要,要再亲他?怎,怎么办? 穆辞年强行让自己迅速恢复冷静。 刚刚那个亲吻太过突然,这回一定要好好记录一下,等下完完整整地写在恋爱日记本里。 来吧。 穆辞年闭上了眼眸。 果然!她再一次捧住了他的脸颊! 穆辞年心脏剧烈跳动,呼吸急促,喉结疯狂地滚了又滚,血液肆意叫嚣奔腾。 近了!近了! 冷静!冷静! 好好感受一下现在的心情。 糟糕!忘记先看下时间了! 离得这么近,突然睁开眼睛会不会吓到她?万一给她留下心理阴影,以后不亲他了怎么办?不行。 穆辞年闭紧了双眼,即将被宠幸的右边脸颊紧绷着。 该死! 他忘记先做下清洁了,坐了一整个下午,这张脸也不知道有没有出油,说不定已经染上了不少灰尘。 可箭在弦上…… 要是打断的话,说不定就没了。 希望不要给她留下不好的体验。 就在穆辞年即将憋不住呼吸时,她的吻再一次落了下来。他只觉得自己好像瞬间被几千万伏雷电击中,整副身躯被电得死去活来。 却,甘之如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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