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亲她? 穆辞年的举动完全在华昭昭的意料之外。 他那么容易害羞脸红,此前连牵一牵手都不敢,能够主动将她拥入怀中,本以为已经是极限了。 华昭昭凝视缓缓朝她靠近的唇。 他的嘴其实很好看,唇线匀称流畅,唇瓣颜色浅浅,带着润泽微光,透着淡淡的诱惑。 如果,真的……好像也不…… 近了。 他真的想要亲她。 在这极短的两秒钟之内,华昭昭眼前浮现起那些男人闪着欲色的目光,恐惧、恶心等情绪还没涌上心间,又想起了他炙热真诚的眼神。 她没有将他推开,没有拒绝他的亲吻。 她闭上了眼眸。 隔绝了微弱的光线,眼前一片漆黑,她听到粗重的呼吸越来越近,随之而来的,还有战鼓般的心跳声。 “咚——咚——咚——” 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但。 她知道她的心在急促跳动。 面对即将到来的亲吻,居然不抗拒、反感、害怕,反而有些紧张、害羞,以及……期待。 她在期待他的亲吻? 不等华昭昭细细消化这一结论,微凉的唇瓣轻轻地覆在额前,宛若蜻蜓点水般轻盈,珍而重之的亲吻。 细微灼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肌肤,激起一片酥麻战栗。 华昭昭细软的手捏着他的睡衣。 睫毛微微颤动。 他没有得寸进尺、步步紧逼,在亲吻了她光洁的额头之后,心满意足地退开。 那灼热的吻本可以一路辗转流连往下。 他明明得到了她的默许。 华昭昭睁开眼,月光朦胧暧昧,男人目光灼灼,俊美无俦的面容裹着浓浓的爱意,叫她险些禁不住沉迷沦陷,溺毙在他无限深情的墨翡眸海里。 穆辞年的心早已化成了蜜糖般的海。 他亲吻了她,是他们的第一个亲吻。 阳光般温暖的幸福将他围绕,叫他沉醉其中,他紧紧抱着心爱的妻子,一遍遍回想播放方才的画面,一次次描述刚刚的感受。 他没忘记要写到恋爱日记里。 还没说晚安!穆辞年暗沉炙热的眼眸柔柔地锁定着怀里的女人,喉间溢出喟叹,开口,嗓音低沉。 “晚安。” 没敢加一句“亲爱的”。 下回,下回一定。 华昭昭安静地靠在男人的胸膛前,肋骨明显,睡起来硌得慌,小腹平坦凹陷,没有“八块腹肌”,连“将军肚”都没有,瘦得惊人。 牢牢抱着她的手也瘦得像“皮包骨”。 他这具身体摆脱了重病垂危的状态,对比正常人,体质还是差上很多。 体弱多病,病病殃殃。 像他这样弱不禁风,娇弱憔悴,在末世活不过一天。 但很奇怪。 明明很弱很无力的他,却带给她莫名的安全感。 华昭昭仰起脸,重生到现在,眼前这个男人一直在倾尽所有地保护她,给了她足够的信任和尊重。 最初嫁给他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现在她只庆幸能够遇到他。 华昭昭抬手揽住他的脖颈,在他怀里找了个相对舒服的位置,避免将他的手压坏。嗅着他身上好闻的草木香,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放松。 “好梦,辞年。” 黑夜里,穆辞年偷偷瞅了眼揽着他的雪白手臂,俊脸红红,嘴角弧度明显。 笑得像个傻瓜。 有她在,今夜的梦一定格外香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37/751481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