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吹风机声清晰可辨。 穆辞年惭愧啊! 人家电视上的男主角都会主动帮女主角吹头发的,而他只能像个废物一样默默躺在床上,还跟个变态似的在脑海里想七想八。 简直猥琐至极! 话说回来,如果以后他的身体有幸得以恢复健康,他不仅亲自帮她吹头发,还要跟她一起鸳鸯浴。 不只是在这间浴室里。 穆氏旗下有一家温泉酒店,改天可以带她一起去泡泡。 在温泉里…… 这一关键词像开关一般,瞬间触发某些不可言说的视频画面,这一回,心里穿黄色小马甲的小人儿没有如临大敌,而是跟穆辞年一块欣赏起来。 他们那么相爱,早晚会水到渠成…… 话说回来,温泉里有很多种体位可以选,将来可以向小视频学习学习。 留一汪温泉专门供他们夫妻俩用。 偶尔过去泡泡,放松身心。 嗯,先试试哪种姿势好呢?如果带着她一起看小视频学习会不会很奇怪?不行,不能给她看。要是让她知道他看过那种视频,形象就没了。 那,先从保守一点的开始? 没了正义小人儿的控制,穆辞年的思绪宛若脱缰了的野马,肆意奔腾,到最后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忍直视。 他果然是个变态啊。 “辞年。” “啊?啊!”骤然听到华昭昭的声音,穆辞年吓得一激灵,头皮发麻,全身紧绷。 无奈,非常无奈! 在脑子里面疯狂开车造火箭,一路火花带闪电,现实中光是盯着她看就已经掏光了勇气。 完全不敢想真的和她怎么样。 穆辞年深沉叹息。 又怂又变态。 自己怎么就是这样的人呢?很痛心! “你还没睡着呀?是不是吵到你了?” 华昭昭缓步走来,对上了他那格外精神的眼眸。 也是,这浴室隔音确实不太好。 穆辞年视线跟被烫着似的,猛地收回。 “没,没,没有。” 她!她!她穿着真丝睡衣!该死!她这样款款走近,真的很像午夜妖精,勾魂夺魄,叫人意乱神迷,神魂颠倒。 不可以!不可以! 穆辞年默背《清心咒》。 想归想,做是不能做的。 他这弱不拉几的身体,给她留下不好的体验怎么办? 第一次怎么能这么随便? 她掀开了被子!躺了下来!她就躺在他的身边!这个女人,躺在他的身边!她是他的妻子!合法的! 该死!该死! “啪嗒——” 卧室灯关闭。 穆辞年双眼瞪得老大。 啊!关灯了! 上次她在熄灯后慢慢靠近拉住了他的手,这回她还会向他靠近吗?应该换他主动了吧?怎么能一直让女孩子来? 还算个男人吗? 现在!立刻!马上! 拉住她的小手! 不不不!不仅仅是拉住她的手,还要将她抱在怀里,毕竟,上次她趁他睡着后跑到了他的怀里,他不能一点表示也没有,躺着等她投怀送抱。 次数多了,没有回应,她会累的。 一咬牙一狠心,穆辞年往右挪动。 很快,胳膊抵着胳膊。 她那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服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沁人心脾的栀子花香。 他脑子一片空白,双手迫不及待地向她伸去。 住手!住手! 别这样!不要啊! 在心里的小人儿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中,那双该死的手无师自通地捞住了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顿了顿。 小人儿上下左右疯狂跳动嘶喊。 啊!啊!啊!她的腰!救命!她的腰为什么这么细这么软?啊!啊!啊!她整个人都香香软软的! 总算理解了古人为什么说“温香软玉”、“温柔乡英雄冢”了。 他们现在都没真的做些什么。 他都恨不能死在她的床上了。 啊!啊!啊!他居然真的伸出了这双咸猪手,抱住了她! 简直色胆包天! 骂归骂,穆辞年不算结实的手臂死死地箍住那纤细柔软的腰肢,打死也不放开。 嗯,力气还挺大。 他的力气再大,拥有异能的华昭昭都可以轻轻松松地将他踹飞,但她没反抗。 她将精巧的下巴轻轻搁在男人的胸膛上,窝在他的怀里仰起小脸,对上了他那在黑夜里亮得惊人的眼眸,耳边是他那急促凌乱沉重的呼吸。 这小傻瓜,明明紧张得不行。 果然,男人具有征服的本能和占有欲,天生喜欢追逐。 喜欢一个人就是会控制不住接近对方。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触碰不会让人觉得反感恶心。 大概是她知道他不会真的做些什么。 也可能是她对他也有好感。 穆辞年粗粝的指尖触摸着柔软的真丝,感受着里面滑嫩绵软的肌肤,心脏狂跳,喉结猛滚。 尤其是她安静地待在怀里。 没有挣扎、抗拒。 穆辞年只觉得自己被一股莫名的电流反反复复电击,每一滴血液都在剧烈燃烧,烧得沸腾,要将他活活烧死。 她为什么能这么乖?这么软? 就是这么温暖美好的她,强势地闯进他的生活,侵占他的内心,成为他血肉的一部分。 再也无法割舍。 穆辞年垂眸看着她灿若繁星的眼眸,心很暖很软。 他也不想割舍。 她只能是他的! 是他一个人的! 再次重申一遍后,穆辞年想到了一件要紧事。 上一次没来得及说“晚安”,这回一定要说。 电视剧里的男主角都是怎么说的来着?在说之前一般都会亲亲女主角的额头?发顶?其实,他更想亲亲她的菱唇来着,但进展好像有些快了。 那就亲吻额头吧。 穆辞年深深地凝视着华昭昭的额头部位。 半晌,抬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他在心里快速演示无数遍,亲一下,而后用低沉磁性的声音说“晚安”。 不许结巴! 后面要不要加个“宝贝”?“宝宝”?“媳妇”?“老婆”?“亲爱的”? 难以启齿! 算了,那些爱称以后再找机会说。 目前最要紧的是给个晚安吻,这可是生命中的第一个晚安吻啊!一定要好好记录一下感受。 穆辞年喉结动了动,呼吸逐渐粗重,虔诚地抱着她,锁定好位置后,闭上眼眸,缓缓靠近。 华昭昭眨了眨眼。 嗯?他想亲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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