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越子,小时候的你真是太可爱了。”穆锦瑟幼年时的顾清越,竟笑得停不下来。 顾清越接了句:“现在就不,不,不可……” 该死!他在问什么?难道他想问她“现在可不可爱”?他在吃小时候的自己的醋? 正懊恼,细白的手指捏了捏他的脸颊。 他垂眸,对上她那双纯净明亮的眼睛。 “现在不是可爱,是帅气呢。” 哎呀!她夸他帅?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情侣之间的“调情”?果然让人心跳加速、血液沸腾,整个人就像在飘一样。 她其实,真的挺可爱的。 顾清越满脸酡红。 只要她不像小时候那样殴打他奴役他,两人就这么在一起也是不错的。 穆锦瑟就是觉得“可爱”实在说不出口,又还没成功让他脱下衣服当人体模特,这才昧着良心说“帅气”哄哄他。 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小越子,以前都没人夸你帅气过吗?” “没,没呢。”顾清越自动理解成她在问有没有其他女孩子夸过他,别说没有,就是有,也得回答一句“没有”。 否则她心里肯定不舒服。 他羞涩地看了她一眼。 “你是第一个夸我的女孩子。” “啊?”穆锦瑟呆呆地眨了眨眼,总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他是不是想歪啦? 想了想,穆锦瑟硬着头皮哥俩好一般拍了拍他的肩。 “哎呀,就咱俩这关系,说你句帅也没什么吧?” 怕他误会加深,穆锦瑟还特地添了句:“我一出生就认识你了,二十多年一起长大,咱们就差穿同一条裤子了,简直熟得不能再熟了,你说对不对?” 所以真的下不了手啊。 顾清越却红着脸点头。 想说他真的已经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了,二十多年的感情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女生就能破坏掉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 “这二十多年来你……不容易。”顾清越不仅在心里想,还说出了口,“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忘记的。” 穆锦瑟脑袋瓜有些迷糊。 总觉得他说的话每一个字她都知道,连在一起却又不太理解什么意思。 本来她就不是怎么爱费脑子的人,脑海里装得更多的是吃喝玩乐的事,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小越子,咱们去荡秋千吧?” 穆锦瑟想到了不远处的秋千,那是大哥十多年前给她搭的,上面还有葡萄架子,架子上爬满葡萄藤。大哥在凉亭办公时,她就会坐在秋千上晃着脚丫陪他。 大哥闲暇时偶尔会帮她推秋千,秋千荡起又跌下,欢快的笑声被抛出,在花园里悠悠回旋。 可惜后来大哥腿脚不便一直恶化到瘫痪在床。 她也不想再坐那秋千了。 惦记着那架秋千,穆锦瑟拉着顾清越的手快乐地向葡萄架所在方位跑去。如今大哥身体慢慢开始恢复,她也能重拾儿时的记忆了。 站在秋千前,穆锦瑟检查一番,这秋千被保养得很好,没发现有存在什么安全隐患。 她期待地看向顾清越。 “小越子,你帮我推好不好?” 顾清越自然是依了她的:“没问题。” 等穆锦瑟坐好,顾清越站在她的身后,兢兢业业地推了起来,时刻留意着她的安全。 穆锦瑟本就是个爱笑的姑娘,大哥死亡阴影在心头散去后,一玩闹就开心得笑了起来,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满是生机和活力,飘扬到顾清越的耳边。 “小越子,再高一点。” “哈哈哈哈,再高点。” 见她玩得开心,作为“男朋友”的顾清越顾不上疲惫,认真琢磨起力度和角度,誓要让她玩得高兴。 与此同时,他也想到了关于情侣荡秋千的寓意。 秋千忽前忽后,忽高忽低,晃晃荡荡,但他始终站在她的身后,保护她的安全。就像两个人的爱情,相互追逐,生死相随,永不分离。 她应该也是想告诉他这点吧? 顾清越此刻仍然觉得两人的进度有些许快,几乎是跳跃式的,直接就成了情侣。但想到两人此后要一辈子待在一块儿,好像也没那么排斥。 其实心里是有她的吧? 不然也不能答应和她…… 聊到那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顾清越竟在脑海深处翻到了与“荡秋千”相关的体位。 改天或许可以一起试试? 顾清越鬼使神差地问出声:“锦瑟,我想在家里也搭一个秋千,可以一次……坐得下两个人的那种。” “可以啊!”穆锦瑟玩得正开心,听他这么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异议,本来就是他自己家的事,想搭几个搭几个,想搭多大就多大呗。 没必要问她的。 顾清越却麻溜地记了下来。 他们的新房一定要有秋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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