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原本已决定好控制两人的情感进展速度的穆辞年本不该说这些话,可当他看见她露出那种哀伤恐惧的神情,心就忍不住生出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他那幽暗的眼眸深深地凝视着华昭昭。 这不是随口一说,但凡还有一口气在,他都会用生命来捍卫她的安全和尊严。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昭昭。” 华昭昭难得看到他露出这么冷肃认真的表情,望着他那染上墨色的凤眸,那早已沉寂多年的心底泛起了阵阵涟漪。 他继续这样下去,真的会让她心动的啊。 华昭昭愣了愣。 她确实想过可以跟他开始一段感情,毕竟这对于目前的自己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可她不想让自己先彻底沦陷。 至少在他爱上她之前,她并不想抢先一步动心。为爱情失去理智真的很不理智,她要清醒地看着他满心满眼都是她,才能试着打开心门接纳他。 否则她宁愿只维持表面上的“夫妻恩爱”。 穆辞年留意着华昭昭的表情变化,看她“感动”得愣了好久都没反应过来,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估计这小女子心里想的是能够陪伴在他的身边就好,根本不奢求什么。 真傻,为什么要这么毫无保留地爱他? 他不能让她吃亏。 “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答案。”穆辞年声音沉沉,“你什么都不用怕。” 华昭昭莞尔一笑。 “好啊,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让任何人伤害我。” 说着,华昭昭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膛,抬眸,那双漂亮的杏眸仿佛笼上了一层雾气,波光潋滟,既妖且俏。 “包括你。” “不,不会的。”穆辞年不敢看她那双盛满星辰般的眸子,躲闪着却看到了戳在自己胸口处的嫩白纤长的手指。 心跳得异常猛烈,几乎快破膛而出。 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可真是太难为情了,救命啊!要不要把她的手挪开?不行!这多伤她的心啊? 那就……努力屏蔽下胸口的触觉。 可不能真的因为心跳过快而死啊。 对了!他这副鬼鬼祟祟做贼心虚的模样会不会让她产生什么误会? 思及此,穆辞年赶紧挺直脊背,强行将目光转移到华昭昭脸上,强忍着雷声大般的心跳声与她对视。 “我不会伤害你的。” “永远都不会。” 除非死亡将他们分开。 她这么爱他,付出那么多,他还做出什么让她伤心的事,那可真的太不是人了。 “我相信你。” 华昭昭笑盈盈地抬手,用微凉的指尖捏了捏他那红得冒气儿的耳垂。 自从发现他容易害羞这个特点后,她调戏起他来越来越没有顾忌了。 哪有上辈子避之不及的模样? 她望着男人如今称得上“俊郎”的脸庞,似乎看到了上一世瘦骨嶙峋的他。也不知道那位智明大师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如果他们注定会成为伴侣…… 华昭昭柔柔地摩挲着他的耳尖:“你可要一辈子记住这些话呀。” 上一世被所谓的亲情伤得体无完肤。 重活一世,真的不想又被感情伤害。 希望他不要让她失望。 穆辞年的脸却更红了。 一辈子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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