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阿丑这样一个小人物的死活,陈昊天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原本他的想法只是想让阿丑学到于霞的所有本事,从此之后接替对方的工作。 可是在看到阿丑如此维护于霞,陈浩天心中不爽的很。 接下来,如果陈浩天对于霞动手,哪怕阿丑学下了本事,也未必会衷心于他。 想到这种可能,陈浩天觉得杀了阿丑也无所谓了。 反正他现在的目的就是找一名于霞的替代者,这个人是谁都可以。 “你简直就是个冷血动物!”于霞被对方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气得够呛。 这简直就是视他人生命如草芥。 反而最让于霞难受的是,阿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但这时却要替她而死。 这让她的良心倍受谴责。 “夫…夫人,跟你在一起的这些年是阿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可惜我接下来不能再陪着你了……” 阿丑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也随之消失。 “阿丑!” 于霞抱着阿丑的尸体,痛不欲生。 在阿丑心里,于霞不仅仅是自己的主人,更像是她的母亲。 而在于霞心中,也从来没有完全将阿丑当成是一个下人,从她将自己的本领传授给对方的那一刻起,在于霞心中阿丑最起码也是自己的徒弟。 “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她又没做错什么,要杀要剐冲我来啊!”于霞痛苦地抱着阿丑的尸体说道。 “别着急,你以为你还跑得了吗?下一个就轮到你了,不过是一个没用的丑八怪而已,也值得你心疼?” “你们这些女人啊,可真是可笑,心软的让我感觉不可思议。” “如果连她都让你心痛的话,那古墨……” 陈浩天话还没说完,于霞猛的的抬头看向他! “你把他怎么了!?” “急了?还说他不是你的老情人,哈哈哈哈……” 陈浩天肆意大笑起来。 “我问你把他怎么样了!如果你敢杀了他的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于霞这一刻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站起来,愤怒的抓住陈浩天的衣领。 像是要跟对方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从不远处走来一个人,一把抓住于霞将她狠狠的推倒在地。 “洛景天。” 于霞难以置信地看着将自己推倒的那个人,这可是她的亲孙子啊! 从小到大于霞对自己这个孙子没少花心思,可现在对方那冷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甚至是仇人! “奶奶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想着红杏出墙,和那些外人一起害死我爷爷!你才是罪该万死啊!” 洛景天无情地盯着于霞说道。 事已至此,于霞都已经不想再狡辩了。 “你们想把我怎么样都行,放过古墨吧,求你们了。”于霞哭着乞求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把你们赶尸派的秘籍交出来吧,我说过,只要你乖乖配合的话,我就会放你一条生路。”陈浩天说道。 于霞不是傻子,他很清楚以对方的性格,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的话,那就是死路一条! “让我先见见他。”于霞没有明确的拒绝,但她现在必须要保证古墨还活着。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放心吧,我会让你看到他的。” 陈浩天向洛景天使了一个眼色。 洛景天点点头,拿起对讲机说道:“把那个老东西带过来吧。” 没几分钟,洛家的两名下人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老者走了过来,于霞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正是古墨。 “墨哥!”于霞带着哭腔喊道。 古墨听见她的声音,稍微恢复了一点意识,想要说些什么,但可惜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眼神之中透露着绝望,示意于霞赶紧找机会逃走,可于霞这个时候又怎么可能放下他不管呢? “饶他一命,我把你们想要的东西都交出来,包括我的命!”于霞目光坚定,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古墨听到她的话,内心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可惜现在他已经被陈浩天打成了重伤,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 “你觉得现在还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吗?立刻将赶尸派的秘籍交出来,我既然说了会放过你们,那就一定会说到做到的。”陈浩天冷冷说道。m.biqubao.com “这不可能!我不需要你饶过我的命,你只要放着他就行了。” 于霞这个时候很冷静,她很清楚,现在还想着两个人一同离开,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辈子他们终究是有缘无份了,现在于霞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自己的价值保下古墨的命。 “你们不要觉得现在杀了我就能得到赶尸派的秘籍,我既然敢这么说,就是因为我已经将秘籍藏到了一个只有我能找得到的地方!” 于霞不怕死,但她却担心对方现在对自己痛下杀手,她依然没有放弃,想要救古墨一命。 可惜这点伎俩在陈浩天面前完全是无效的。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懂吗?” 在陈浩天眼神的示意下,洛景天拿出一根绳子,走到了古墨面前,将绳子死死的勒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不要!” 于霞看着逐渐窒息的古墨,心痛万分,对方等了它几十年,耗尽了一生,可现在却落得这样的结局。 “放了他,我把秘籍教给你们,不然的话,你们什么都得不到的。”于霞说道。 可她说她的,洛景天却一点儿都没有停手的意思,眼看就要将古墨活活勒死了! 于霞心急如焚,但她知道现在自己交出秘籍,两个人一个都活不了。 就在于霞不知所措的时候,已经快要晕厥的古墨,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然挣脱了两名洛家人,一把掐住了洛景天的脖子! “别动…不然我马上要了他的命!”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古墨一辈子也没有杀过一个人,但今天为了于霞他要破例了!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竟然还敢反抗?不然我就把你们两个碎尸万段。”洛景天不知死活的索道。 啪! 古墨一张拍在洛景天的背上,瞬间将对方打得口吐鲜血。 “放她走!立刻!马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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