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霞的确准备将自己的本领全都传授给阿丑。 但那是她自己的决定,而且也要选择一个合适的时间。 此刻听到陈浩天的话,于霞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了。 “这些本事我一定会传授给她的,但是也要看我心情,陈浩天,你今天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竟然还偷听我们说话。” 于霞面露不悦之色,对于别人偷听自己讲话,她当然是很不高兴的。 最重要的是,陈浩天在这个时候忽然说出这样的话,不得不让于霞怀疑对方别有用心。 “陈少爷,阿丑不配学的,我这辈子能跟随在老妇人身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其他什么都不奢求。”阿丑见于霞生气了,赶紧开口说道。 “呵呵,余奶奶,你别激动,我做出这样的决定,当然是有自己的想法了。”陈浩天依然一副笑呵呵的样子,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哦?有你自己的想法,那好吧,你的说说,你是怎么想的?”于霞冷着脸问道。 “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于奶奶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这里了,那当然就要把你最宝贵的技艺留下了,阿丑不正是最好的人选吗?” 陈浩天此话一出,于霞顿时脸色大变,旁边的阿丑也在同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夫人,您刚才不是说自己不走吗?怎么……”阿丑满脸问号看着于霞,非常急切想要得到对方一个解释。 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跟随在于霞的身边,仅此而已。 如果于霞真的离开这里的话,那阿丑就算学会了对方所有的本事,也没有任何意义。 可这时,于霞哪有时间向阿丑解释什么,对于陈浩天的提问,她马上予以了否认。 “谁告诉你我要离开的?这里就是我的家,我离开了这里能去哪呢?陈浩天,能别开这种玩笑吗?”于霞故作镇静地说道。 “哈哈哈哈……”陈浩天忽然捧腹大笑起来。 他笑了好久,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而在此过程中,对于于霞而言简直就是一种煎熬,陈昊天刺耳的笑声,在她听来就像是无情的讽刺着自己。 这种苍白的狡辩没有任何意义。 于霞只能强装镇定。 可陈浩天笑声停止后,接下来的话还是瞬间击穿了她的心理防线。 “于奶奶你就别演了,你的老情人都等你等的着急了,他巴不得现在就和你双宿双飞呢!我不信你还有心思继续留在这里。” 于霞听了陈浩天的话,心跳加速,只能以生气的方式来继续掩饰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一派胡言!我哪来的什么老情人!陈浩天我警告你,正秋尸骨未寒,你如此污蔑我,难道就不怕他地下有知,来找你算账吗!”于霞怒斥道。 “找我算账?怎么可能?他可是你和你的老情人联手陈凡害死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非要说我有责任的话,那就是因为我回来的晚了,如果我早点回来的话,早就已经将陈凡那个废物踩死了!” “他也就不会有机会杀死我们陈家这么多的重要成员,更不会有机会将你的老情人带来帝都了!” 陈浩天语气越来越冷。 显然在他回归帝都之后听闻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陈家竟然遇到了这么多的麻烦,损失巨大。 这对于一向自视甚高的陈浩天而言,陈凡的所作所为是不可原谅的! 现在,陈浩天要发起反击了,他首先选择的目标就是古墨和于霞。 即便此刻陈浩天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但于霞依然还是不可能承认,对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胡说什么,什么老情人?我于霞加入洛家已经快六十年了,如果真的有情人,为什么不早点离开呢?”于霞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个问题问的好,我也在想你为什么不早点跟着那个老东西私奔,但其实答案很简单,正邪不两立。” “想不到于奶奶还是个性情中人,为了不拖累你的老情人,甘心在这里待了这么久。” “不过你放心,现在我宣布你已经可以解脱了,只要你将自己的本事全都交给阿丑,我就放你离开。” 陈浩天说道。 于霞不是傻子,当然不会上对方的当。 “陈浩天,你当我老婆子,只有三岁的智力吗?如果我现在将所有的本事全都教出去,你还会放我活着离开吗?”于霞说道。 她之所以能在这里立足,不是因为洛正秋有多爱她,而是因为有足够的利用价值! 这些年来,于霞靠着自己赶尸派的本领,为洛家和陈家创造了许多高手。 如今一旦东窗事发,于霞和古墨之间的私情被公开,而且她还将自己的本领全都传授给其他人的话,那她将再无生路可言。 “你以为自己还有选择的权利吗?”陈浩天收起笑容,目光一冷说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陈浩天,看来你这次去昆仑山收获不小,觉得我这个老婆子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是吗?” “正秋死了,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上也没什么意思。” “既然如此,那你就动手好了。” 于霞认命了,反正在几天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大不了就是一死! 但她,绝对不会连累别人的。 所以这时,于霞对于她和古墨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会承认。 “陈少爷,求求您不要杀夫人啊!只要您愿意饶他一命,让阿丑做什么都可以。” 阿丑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见陈浩天如此针对于霞,她着急的赶紧跪下来替对方求情。 “滚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陈浩天一脚将抓着自己裤子的阿丑踢开,由于没有控制好力道,这一脚下去直接把阿丑踹的吐血不止。 “阿丑!你没事吧!?”于霞大急,跑过去查看对方的情况,结果发现阿丑五脏俱损,眼看是活不成了。 “陈浩天!你针对我可以!为什么要滥杀无辜?阿丑她做错了什么?”于霞气得发抖。 可陈浩天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不过是一个没用的丑八怪而已,本来我还想着让她接你的班,既然她这么不识相的话,那就去死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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