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能不能活在这个世上,有一个重要的评判标准,那就是这个人到底还有没有价值。 而于霞对于洛家而言,其价值是显而易见的,如果没有她的话,洛家这些年不可能凭空多出这么多高手。 因此,于霞绝对是功不可没。 现在既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于霞和古墨之间有私情,那身为洛家最强者的洛寒,就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洛景天乱来。 “你给我冷静点儿,咳咳…”重伤的洛寒拦住洛景天说道。 “我怎么冷静?明明就是他们一家和那个陈凡里应外合害死了我爷爷,难道我要置之不理吗!?” 洛景天为了争夺家主之位,已经丧失了理智,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啪! 洛鸣走上前,也给了侄子一个耳光! “你这个小王八蛋,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和陈凡是一伙的?混账!”洛鸣气的嘴都歪了。 他真的没有想到洛景山竟然这么丧心病狂,会冤枉他们和陈凡是一伙的,这话要是传出去,洛鸣能被人用吐沫淹死! 弑父之罪,那真是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眼看洛景天还在不依不饶,洛俊见势不妙,拼命拦住儿子,用手捂住了对方的嘴,不让他再多说一句。 父子二人心有不甘的离开了。 但至此洛家内部已经出现了巨大的裂痕,这件事肯定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结束的。 …… “霞儿她没事吧?洛正秋如果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跟他同归于尽。” 陈凡刚一回来,古墨便已经紧张兮兮的询问情况。 如果于霞出了什么事,那他绝对不会放过洛正秋的。 “放心好了,洛正秋被气到昏迷,而且现在已经被我杀了,你们之间的秘密再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了。”陈凡笃定地说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只要她没事就行。”古墨听了陈凡的话,终于放下心来。 不过古墨并没有高兴太久,现在洛正秋死了,于霞虽然暂时安全不用太担心,但是他们两个人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他们虽然有几十年的时间未曾相见,但是彼此心中都装着对方,如今该如何再续前缘? 古墨愁眉不展,也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古前辈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跟她说的很清楚了,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如果她执意要继续留在洛家的话,那接下来我的行动她和洛鸣等人一样,还会受到牵连。” “所以我建议你们最好找个机会把话说清楚,她如果愿意跟你离开这里从此避世不出的话,从前她所做的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 这已经是陈凡最后的底线了,只要于霞不继续助纣为虐,那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是换做其他的邪道中人,陈凡早就把他变成一个死人了。 古墨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他知道陈凡这话绝不是危言耸听。 现在不仅仅是陈凡和陈家之间的恩怨,要有一个了结,更是正道与邪道之间要重新分出一个胜负! 几十年前的那场正邪大战又要战火重燃了! 而随着陈凡来到帝都,这一场大战的主战场就必然被转移到了这里。 古墨和于霞接下来的抉择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陈凡已经把自己该做的都做了。 他留下的几名人手照顾重伤未愈的古墨,随后便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半小时后,陈凡出现在从前他经常光顾的茶楼。 只不过他没有在去二楼的贵宾间,而是随便在一楼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陈开山他们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吧。” 陈凡要了一壶茶,望向窗外。 六年多的时间过去了,除了这家复古的茶楼之外,周围的商铺基本都换了一遍,这其中到底经历过多少任主人,陈凡不得而知。 但唯一不变的是,这里的人永远看起来都那么忙碌。 生活在帝都这样一个快节奏的都市内,除了一些有几套房产在手的本地人,大部分都是打工的。 他们深知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道理,所以一刻都不敢停歇。 就在陈凡周围一些前来歇脚的人,还在喝茶的同时忙着自己手头的工作。 陈凡看着他们就像是看着六年前的自己,虽然生在豪门,但他生活的却和牛马一般没有任何区别,每天的工作就是不断的为陈家创造财富。 吃力不讨好。 最终还落得被赶出家门的下场,不过现在想来,那也是自己重获新生的开始。 不破不立。 “陈凡吗?你回来了?”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慢慢走到桌边,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凡的脸,仔细确认了好几遍。 最后发现的确是对方,不禁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 而这时,陈凡也是一脸惊喜。 “周老,您快请坐。” 陈凡主动站了起来,扶着对方坐到了自己身边的位置上。 这一幕若是让知道陈凡身份的人看到,一定会惊讶的合不拢嘴! 神龙殿之主哪怕面对一国元首,也无需卑躬屈膝,但这时他对面前其貌不扬的老者却表现出了难得的尊敬。 而且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老者名叫周年,算是陈凡人生中的第一位启蒙导师。 陈凡年幼之时,一直不怎么开窍,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各个方面都没有表现出任何过人的天赋。 直到遇到了周年,对方的一席话让年幼的陈凡,宛如醍醐灌顶般茅塞顿开! “这世上从来没有自律的人,懒惰者只是因为他们的野心不够大!” “所谓的野心是一个长远的目标而非幻想,只有在确定了目标之后坚定不移的为自己的目标而奋斗,就永远不会懈怠。” “你其实一点都不平凡,只是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甘心成为他人的影子,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活回自己本来的样子!” 那时的陈凡虽然还很年幼,但不知为什么听了周年的这一席话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他突然想通了一件事,虽然陈家的每一个人都在给自己灌输一个思想,陈凡只能当陈浩天的影子。 但,凭什么就要听他们的? “我名陈凡,生而不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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