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景天,你是不是疯了!?” 眼看着洛景天将矛头指向于霞,洛明终于忍不住大声呵斥对方。 现在洛家这种情况,本应该同仇敌忾,他们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杀了陈凡,为洛正秋报仇。 然而洛景天不但没有这么做,反而还要内讧,并且将自己的奶奶当成了目标。 “爸,我看出来了,他是真的疯了!这个时候竟然说奶奶的不对。”洛伊然讥讽道。 “洛景天,就算你真的想掌管这个家,也起码要等把爷爷的丧事办完吧?”洛雨薇说道。 甚至这时,连洛俊都看不下去儿子的所作所为了。 “景天,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干什么?给我闭上嘴!”洛俊怒道。 然而这时的洛景天,根本一句劝都听不下去,因为他已经认定了爷爷之所以会落得这种下场,都是奶奶的问题! “奶奶,有本事你实话告诉我那个和陈凡在一起的老头到底是谁?他跟你是什么关系?你敢说吗!” 面对洛景天的质问,若是洛正秋还在世的话,她肯定心里还要打鼓,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紧张是在所难免的。 毕竟于霞是一个不善于说谎的人。 但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想到了会是这样的局面。 所以此时此刻面对洛景天的质问,于霞并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 “我说过,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罢了。”于霞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朋友?奶奶你在这里骗鬼呢!他为了你专程来到这里,甚至连命都不要了,哪个普通朋友会这么做!?”洛景天自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现在洛正秋虽然死了,但他还想继续趁热打铁,将洛鸣一家彻底打入深渊! 洛景天是不会让他们有机会跟自己争的。 尤其现在在这个动荡的时期,洛正秋一死,洛家将来谁说了算,这一点必须搞清楚。 洛鸣和洛俊都是洛正秋的儿子。 从前一直是洛鸣更加受到父亲的器重,但是洛俊的优势就是因为他有一个儿子。 洛景天野心勃勃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因此他必须要趁这个机会趁热打铁。 哪怕洛正秋死了,他也不能放过。 “好吧,我承认当年他喜欢过我,但那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于霞不得已说道。 这个时候如果继续谎称两人只是普通朋友,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是绝对不可能说得过去的。 甚至这样的说辞还会引起对方更大的怀疑。 洛正秋一死,已经是死无对证,所以于霞好好做了一番准备之后,现在应对起来也并不是那么困难。 “呵呵,奶奶你终于承认了是吗?你和他有不正当的关系!”洛景天冷笑道。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过了?年轻时追我的人多了去了,难道他们就都和我有关系了?”于霞怒道。 这句话立刻引起了洛雨薇和洛伊然姐妹的共鸣。 “奶奶说的对,别人喜欢她,她又阻止不了!这可不能说是奶奶的错!”洛雨薇说道。 “对啊,就跟我一样,这帝都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我还要跟他们都在一起吗?你这想法真是荒唐!”洛伊然不客气的说道。 “洛景天,你闹够了吗?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父亲他老人家入土为安,你有什么想问的,就不能以后再说嘛,你急着投胎?”洛鸣怒了。 他们一家都已经忍对方很久了,眼见洛景天在这么悲伤的时候,还在这里胡言乱语,洛鸣一点儿面子都不想给他留。 洛俊见势不妙,赶紧冲儿子使眼色,示意他别再说了。 洛景天却像是没有看到,继续说道:“呵呵,我算明白了!你们这些人就是包藏祸心!” “那个老东西,绝对和奶奶之间关系很不一般!而且也是因为他,陈凡来帝都不先去找陈家算账,却先来我们洛家。” “现在爷爷都被你们害死了,你们还在这里满嘴谎话,我们洛家容不下你们这群败类,你们给我滚!” 洛景天要将于霞和洛鸣一家全都赶出家门,这样一来他就能独掌洛家大权了。 但他这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洛鸣不禁气极反笑:“呵呵,洛景天啊,洛景天,你也未免太心急了!这么想把我们赶出家门吗?可惜你还没有这个权利!” “我怎么就没这个权利了?爷爷是被你们气成这样的,更是被你们害死的,难道洛家现在我说了不算,你们这群祸害说了算!?”洛景天争锋相对地说道。 “一派胡言,证据呢?我问你证据在哪里!?”洛鸣一点儿不虚,争锋相对道。 “还要什么证据?之前在你们家门口发生的事情,谁不知道?你还在这里狡辩什么?不知羞耻!”洛景天骂道。 “洛景天!你实在太过分了!连对长辈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了吗?”洛伊然实在听不下去了,开口说道。 “闭嘴!这里没你这个小娘们说话的份儿,连个清逸园的项目都搞定不了,废物!” 洛景天一句话就戳到了洛伊然的痛处。 可是现在想来,那个项目根本就不是她能力的问题,而是遇到的对手太强了! 陈凡这样的造孽,别说是洛伊然了,现在连整个洛家都被对方踩在脚下。 众目睽睽之下,陈凡杀了骆正秋,然后扬长而去。 这一天简直就是洛家的至暗日! 洛伊然脸色难看,刚想反驳,可却被于霞拦住了。 于霞冷着脸走到洛景天的面前。 啪! 她忽然抬手一巴掌重重的抽在了对方的脸上。 “闹够了吗?”于霞问道。 挨了一耳光的洛景天有点懵,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瞬间暴走!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我爷爷都没有打过我,你凭什么打我!”发怒的洛景天就像是一条野狗,眼看就要朝于霞扑上去了。 但这时,洛寒立刻拦住了他,坚定不移地挡在了于霞的面前。 因为洛寒清楚,此次洛家遭受重创,绝对不能让于霞再出问题了。 毕竟有她在,还可以通过药物再造出一些高手。 而于霞也正是算准了这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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