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你一家被灭?” 宋婉听了对方的话,有点儿懵逼,她之前一直没有认出对方到底是谁。 只当是对方就是个魔鬼,专门害人。 如今葛阳的模样,的确已经很难和人挂钩了。 然而,当这时她听了对方的话后,思考一阵终于想起了葛阳的身份。 “原来是你,我在天云城见过你,你是葛明辉的堂弟,好像叫葛阳!”宋婉说道。 “呵呵,你终于想起来我是谁了,既然如此,那你也一定记得陈凡当初在天云城是怎么羞辱我的!” “他废了我功夫,又羞辱我,这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灭了我们葛家?” “对了,他都是为了你,怕你嫁给我堂兄,一定是这样的。” 葛阳寒声说道。 他偏执的认为这就是陈凡灭了葛家的理由。 完全不好好想想,陈凡之前为什么会对他们动手。 无论是葛阳,还是葛明辉,亦或是葛家的任何一个人,如果不是他们主动招惹陈凡的话,他怎么可能对这些人动手? 当然,葛阳是不可能去找自己原因的,如果他能这么做的话,现在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你胡说八道,陈凡只是想帮我摆脱葛明辉的纠缠仅此而已!” “可是他得理不饶人,自以为葛家有多厉害,结果栽了大跟头。” “后来,我听黄先生说陈凡去临城也是办正事,结果你们葛家人派杀手暗杀他!” “陈凡一怒之下,这才对你们下死手的!我只能说,你们是咎由自取。” 宋婉用尽全身力气,大声讲出了他知道的事实。 这一刻,她再也隐藏不了内心对于陈凡的关心,虽然两人很久没有见面,但其实宋婉一直通过黄汉才去了解陈凡的情况。 黄汉才毕竟是陈凡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两人不见面也经常互发消息,或是打电话聊几句。 所以,宋婉才能知道的这么一清二楚。 只可惜,她现在跟葛阳说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 对方的心中只有深深的仇恨! 仇恨足以让他蒙蔽双眼,不分对错。 “呵呵,小贱人,你还在这里狡辩也没用!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杀了你的!” “我还要用你去逼陈凡自杀,你可以好好看着,你喜欢的男人是怎么死在自己面前的。”biqubao.com “那个画面相信一定会很美,你也很期待的,对吗?” 葛阳笑容阴森,令人不寒而栗。 “你胡说!陈凡什么时候喜欢我了?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最多就是上下级。” “想用我去威胁他,你可真的想太多了,不可能成功的。” “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让他再见到你,一定会杀了你的!” 宋婉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眼中难掩失落。 但她知道陈凡对于自己的确没有什么感情,甚至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陈凡帮她,仅仅只是因为当初在羊城时,宋婉提醒了对方一句小心罢了。 仅此而已! 所以,如果葛阳想用她来威胁陈凡,甚至还想逼对方自杀,那就是白日做梦。 每个强者都惜命,更何况陈凡还这么年轻,前途无量。 “哈哈哈哈……你别想骗我,别以为我不知道陈凡那个人有多么好色。” “其实我这次回来,原本是想去江南抓他别的女人的。” “但谁让你这么不凑巧,被我遇到了呢?认命吧!” 葛阳对于陈凡的定义就是极度好色,而且他偏执地认为陈凡灭了葛家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让宋婉没有后顾之忧。 因此,宋婉自然而然就算是陈凡的女人之一了! 现在葛阳以她为要挟,根本不怕陈凡不乖乖听话。 宋婉听了葛阳的话,虽然不相信陈凡会为了自己丢掉性命,但事已至此,她不想冒险。 更何况,宋婉也知道继续拖下去,曹灵儿也会为她而死。 宋婉一咬牙,从旁边的地上捡起一根断裂后锋利的树枝,直接抵在了自己雪白的脖颈处。 “灵儿,你快跑,别管我了!现在只要我一死,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宋婉一脸决然。 她只要死了,葛阳就没有了要挟陈凡的机会,曹灵儿也不用为了自己继续拖下去,等待毒性爆发。 “不要!”曹灵儿大叫一声,马上制止宋婉,“小婉,你别这样,我刚才已经打了电话,我师父马上就会来救我们的。” “你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没事的!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而且你死了,我怎么和那个呆子交待啊!” 宋婉是陈凡把她托付给曹灵儿照顾的,如果宋婉出了事,曹灵儿觉得陈凡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那他们之间就彻底泡汤了。 “灵儿,别想了,这荒郊野岭的,素心前辈怎么可能一下找得到?” “你听我的,现在赶紧跑,陈凡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他一定不会怪你的。” “快跑!跑!再晚就来不及了!” 宋婉着急地说道。 “不行,我不会丢下你!”曹灵儿态度坚决。 “是不是你要看着我死了,才能离开?那好,灵儿,再见了!”宋婉流出两行清泪。 她举起树枝,重重地朝着颈动脉刺了下去! 这一生,她终究是有太多的遗憾没法弥补了,但此刻,宋婉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不能再连累其他人。 “不!”曹灵儿想要出手阻止,却根本来不及。 葛阳同样不想让宋婉就这么死了,但他也一样阻止不了。 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宋婉即将死在他们面前。 不过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远处飞来的一颗石头及时打断了宋婉手中的树枝,最后只是划伤了她的颈部。 自杀未果的宋婉望向远方,只见陈凡的身影逐渐清晰。 最后一秒,陈凡终于赶到了。 “傻丫头,你还真的要自杀吗?他就算拿你威胁我,我也有办法破局,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相信我?” 说话之间,陈凡已经来到宋婉的身前,同时拿出了一些止血药,涂在了对方脖子上。 “陈凡。”早就崩溃的宋婉,抱住陈凡放声痛哭,她刚才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就在最后一刻,那对于宋婉而言,此生最大的遗憾,那一定就是没有对陈凡敞开心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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