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自在和丘鹤父子二人听了胡先朝的话,自然是不会信的。 齐安年可是大名鼎鼎的‘落英宗师’! 靠着一套落英掌,纵横江湖数十载,罕有敌手! 如今虽然已经归隐山林很久,但是江湖上却依然还流传着他的传说。 这样一位大名鼎鼎的封号宗师,怎么可能连一个小人物都无可奈何呢? “胡老哥啊,我们也认识了差不多四十年了,我知道你现在不想插手这些事,但这次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才来求你的。” “但凡我邱家能找到几个高手来收拾这毛头小子,我都不会向你开口的。” “如今我们魔都的形势日益紧张,许多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他们甚至在怀疑这小子会不会是樊家或者吴家专门派出来挑事的。” “但是我可以非常确定,此人跟樊家和吴家毫无瓜葛,收拾他不需要任何的顾忌。” 邱自在以为胡先朝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担心卷入更大的麻烦。 吴家和樊家准备联手霸占魔都商界的所有市场,虽然他们自己没有说,但一些真正站在魔都顶尖的大人物还是听到了风声。 有的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还有的则在静静的观望。 邱自在并不确定胡先朝到时候到底会如何抉择。 但对方不愿让齐安年帮忙,在邱家父子看来就是为了保存实力。 “胡老,那小子就是个局外人罢了,不会牵扯到任何麻烦的,只要您肯帮我们这一次,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定永远不会忘记的。”邱鹤恳求道。 胡先朝连两人误会了,赶紧说道:“我真的不是不想帮你们,而是爱莫能助。” “你们听我一句劝,这仇就放下吧,别想着再报复了。” “不然的话你们只会损失更大。” 胡先朝一边说着,一边对对方使眼色,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不定陈凡就在暗处一直盯着自己等人。 若是此刻再将对方激怒的话,那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只可惜,这时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邱家父子,根本没有注意到胡先朝的眼神。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野小子罢了,他算什么东西!既然胡老不愿意帮忙的话,那我们就告辞了。” 邱鹤有点生气了,他觉得胡先朝就是不想帮忙,这么说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胡先朝无所谓,总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再牵扯其中了。 “哎,既然胡老哥也有难处,那就不打扰了。”邱自在叹了口气,一脸失望的说道。 “爸,没关系,我就不信在魔都找不见一个人能杀得了那小子!不过就是一个乡巴佬罢了。”邱鹤不服气地说道。 却怎料话音刚落,面前忽然出现一道身影,挡住了他们父子二人的去路。 “你们就这么想置我于死地吗?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好了。” 陈凡的忽然出现,着实将邱家父子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会在这里?”邱自在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问道。 胡先朝隐居于此,除了一些关系不错的朋友外,从不见客。 可以说能来这里找他,都是一种荣幸。 “好啊,你来的正好!我们正找你呢!臭小子你敢打断我儿子的腿,我要让你生不如死!”邱鹤说道。 此刻他说话时语气十足,这里是胡先朝的地盘。 刚才胡先朝虽然在推辞,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邱鹤相信对方一定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毕竟他和自己父亲已经是相识了几十年的老朋友了。 只要胡先朝愿意站在自己一边,那就等于齐安年也一定会出手相助! “呵呵,不愧是父子二人啊,连说话的方式都如出一辙,让我生不如死,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陈凡冷冷一笑说道。 “乡巴佬,看来你是没有见识过落英宗师的厉害吧?现在还敢嚣张,真是不知死活!”邱鹤说道。 “年轻人,你现在自废双腿,我或许还可以给你一条生路。”邱自在冷眼盯着陈凡说道。 “不行!爸,他今天必须死!”邱鹤不同意父亲的观点。 还没动手,父子二人就已经意见不合,但毫无疑问陈凡此刻出现在这里,在他们眼中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看着快要争吵起来的父子二人,胡先朝站在一旁已经无语了。 他们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啊! 正当这时,齐安年在简单处理完徒弟的后事回来了。 邱家父子一看到他出现,顿时眼睛放光。 “齐前辈您来的正好,恳请您替我邱家拿下这狂徒!我们愿意满足您任何要求!”邱鹤迫不及待地说道。 他本以为凭着父亲和对方的交情,再加上自己满满的诚意,齐安年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 却不料齐安年听了他的话脸色瞬间大变,甚至爆粗口道:“想死你们自己去,别拉上我。” 邱鹤:“???” 邱自在:“???” 父子二人当场懵逼,他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对方为什么会忽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齐安年懒得解释,忌惮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凡,转身就离开了。 任凭邱家父子如何喊他,齐安年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呵呵,看来你们两个的计划要落空了,你们找的靠山不给力呀。”陈凡讥笑道。 “混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敢小看落英宗师!?”邱自在怒道。 “手下败将而已,我应该怎么高看他呢?”陈凡不屑地说道。 “你说什么!?” 邱家父子听了陈凡的话,顿时目瞪口呆,他们扭头看向胡先朝,想要听到对方拆穿陈凡的谎言。 然而,令他们想不到的是,胡先朝竟然没有否认! “胡老哥,他说的难道是真的?”邱自在不死心的问道。 胡先朝叹了口气,提醒道:“哎,我刚才已经劝你们了,放下仇恨,别想的报仇了,现在或许还来得及。” 嗡—— 邱自在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差点儿晕过去。 像陈凡这个年龄段的人,竟然连齐安年都不是他的对手,这是什么概念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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