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左还是向右?” 郝玉生把目光转向袁琦,现在正是对方表现的时候。 袁琦会意,点点头,从自己背包中拿出一个八卦盘。 “乾坎艮震……” 袁琦经过一番推算,靠着八卦盘的指引,选择了右边。 陈凡暗自皱眉,看了一眼袁琦的背包,又看看了对方本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不过等郝玉生看向他的时候,陈凡已经恢复如常。 “陈大宗师,我们就选右边吧?您有没有什么不同意见?”郝玉生问道。 “没有。”陈凡摇摇头 一行人跨过尸骨,小心翼翼进入右边大门。 刚才还漆黑一片的墓道,忽然亮了起来,这里竟然有许多的夜明珠作为长明灯。 郝玉生眼睛一亮,忍不住说道:“这些夜明珠都是价值连城,如果能带出去,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没错,这些夜明珠都是无价之宝!”袁琦也同样双眼放光。 这时,郝玉生的两名手下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陈凡见此,马上制止道:“看不到那个台上的血迹吗?谁敢乱动,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听他这么一提醒,刚刚伸手的男子马上把手缩了回来,吓出一身冷汗。 众人望去,果然如陈凡所说的那样,放夜明珠的台子边上,有暗红色的血迹。 虽然时间已经很长了,但只要仔细观察,其实还是能看得到的。 男子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 啪! 郝玉生一巴掌抽在手下脸上。 “谁让你乱动的!想害死我们吗?”郝玉生气不打一处来,打的对方脸都肿了。 “少爷对不起,我错了。”男子赶紧认错。 “一句错了就完事了?你死了无所谓,如果连累到我和陈大宗师,你觉得自己承担的起吗?”郝玉生满脸怒意,丝毫没有发过对方打算。 男子吓得瑟瑟发抖,差点儿就要跪下了。 陈凡却在这时忽然说道:“算了,这里危险重重,现在不是惩罚他的时候。” 听他这么一说,郝玉生这才放过手下,冷冷说道:“你还看什么呢?还不赶紧谢谢陈大宗师?” “多谢陈大宗师,多谢陈大宗师……”男子连忙感谢对方为自己求情。 陈凡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示意赶紧继续前进。 这里可不是久待之地! 几人再次上路,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 这次他们再也没有被路过的金银珠宝所吸引,因为这些东西显然就是古墓主人准备引诱贪财者上钩的! 一旦他们现在就动了贪念,那就完了。 沿途有不少的白骨,现在都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贪念造成的。 不过,这也怨不得他们。 毕竟这古墓中沿途的东西,每一个都是价值连城,随便拿出去一个就足够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永恒不变的真理。 就这样,一行人连续又通过了三个岔口,每一次都由袁琦拿起八卦盘仔细算完后,谨慎做出选择。 而事实证明,他选的一点儿错都没有。 就这样,他们向前行进了快一个小时都相安无事,古墓内除了阴森外,仿佛就只有沿途的一些宝物在激起人们的贪念。 如果控制不住去拿了,就是死路一条。 但,只要像陈凡等人一般,什么都不做,好像就真的无事发生。 终于到了第五个岔路前。 这里与前面四个不一样,没有尸体在此,让众人感觉到了一丝诡异。 “难道是从来没有人到达过这里吗?”郝玉生忍不住说道。 陈凡没说话,只是四下观望着,是否有什么异常。 “看来少爷请袁大师来是真的选对人了,有他在,我们一定就能找到墓主留下的真正的宝藏!” “是啊,多亏了袁大师,我们才不会走错路,当然还有陈大宗师为我们压阵。” 两名手下不能见郝玉生没人接话尴尬,马上附和起来。 可即便如此,郝玉生依然脸色有些难看。 他向陈凡询问,可惜对方却一点儿没把他放在眼里。 一路上,陈凡都沉默寡言,郝玉生也猜不准对方在想什么。 此刻他眼底冷意更加重了几分…… “右边。”袁琦通过了一番谨慎推算,做出了选择。 郝玉生带着手下毫不犹豫立刻准备前进。 陈凡却在这是忽然问道:“你确定?” “确定!陈大宗师有什么异议吗?”袁琦肯定地点点头,但他的眼神有过一丝躲闪,被陈凡捕捉到了。 “没什么异议,呵呵。”陈凡淡淡一笑,“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到这里,依我所见,再通过这个岔路,应该就到墓主的安息之地了。” “应该差不多……”袁琦同意陈凡的观点,同时不自觉躲避对方的目光。 郝玉生这时插嘴道:“但愿真的一切顺利吧,陈大宗师,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好啊。”陈凡看着对方有些急不可耐的样子,心中阵阵冷笑。 终于要忍不住露出狐狸尾巴了! 陈凡倒想见识一下对方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终于,一行人按照袁琦的指引了右边的门。 不同于之前,这里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到处都是人骨制成的道具,连照面的灯笼,都像是用人皮做的! 恐怖程度直接拉满! 郝玉生没走几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转身看向陈凡的那一刻,眼中的恭敬之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得意! 而他带来的两名手下,更是毫不避讳地目露杀意! 三人盯着陈凡,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袁琦同样卸下伪装,冷不丁地说道:“听说你叫陈凡,在找唐门是吗?” 面对几人的变化,早有预料的陈凡丝毫不慌,淡淡说道:“没错,我的确就是在找你们唐门。” 他说的你们,袁琦的真实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对方根本不是探险家,而是唐门中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唐门的?”袁琦有些惊讶,他觉得自己伪装的很好,但这时已经没必要演下去了。 “从第一个岔路就看出来了,你拿八卦盘不过就是装模作样罢了,呵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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