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蓝月凝此刻终于再也淡定不了了,她起身紧紧地盯着钱珊珊,想要从对方的眼睛里找到一些端倪。 可钱珊珊本就是说了句实话而已,又怎么会心虚呢? “在花城那次,救我命的人是他?是吗?”蓝月凝向钱珊珊却让道。 “没错,是陈凡处理那名杀手,然后及时上楼为你止血,这才救了战神大人一命,难道你都不知道?”钱珊珊疑惑地问道。 蓝月凝眉头深皱,扭头看向守在门口的侯亚琴。 “给我个解释。”蓝月凝冷冷说道。 “我……”侯亚琴一脸惨白,身体更是不自觉地颤抖起来。biqubao.com 她看的出对方是真的生气了,欺骗蓝月凝的后果是什么,没有人比侯亚琴更加清楚。 钱珊珊也立刻反应了过来。 “原来是你在从中作梗!侯副将,怎么说你也是西境军中的一名高官,耍这样的手段,不觉得可耻吗?” “你现在可以继续狡辩,但别忘了当时在场的还有郭司长。” “战神大人不信可以去问。” 其实哪怕不用钱珊珊说这些,蓝月凝已经从侯亚琴的反应中,什么都明白了。 “大人……”侯亚琴单膝跪地,低头认错道:“属下知错,甘愿承受任何责罚,只求大人别将我赶出战营……” 侯亚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她不怕任何的责罚,只是担心被开除。 此刻的她完全能想象到的蓝月凝内心有多么愤怒! 蓝月凝最恨的就是别人欺骗自己。 西境军中那些说谎的人,最终是什么下场,侯亚琴也见过不少了。 但此刻,蓝月凝却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发雷霆之威,反而一脸平静。 “告诉我,为什么?”蓝月凝问道。 侯亚琴不知所措,缓缓抬起头,看到蓝月凝眼中满是失望! 她的心不由跟着‘咯噔’一下。 这种感觉比大发雷霆狠狠惩罚她,都让侯亚琴难受。 “大人,属下知错了,我只是一直看到陈凡不断冒犯您,心中实在为您感到不忿。” “从您执掌帅位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有见过有一个人敢对您这么不恭敬的。” “再加上那天他态度实在恶劣,还扇了我一个耳光,我一时糊涂就没有把实话告诉您。”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求您看在我这些年为您鞍前马后的份上,别把我赶出西境军。” “给我一次机会吧,大人,求您了!” 这一刻的侯亚琴真的害怕极了,此刻的蓝月凝在她看来,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可,蓝月凝听了她的话,依然默不作声,不知在想着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蓝月凝这才缓缓说道:“起来吧。” “啊?”侯亚琴一脸的难以置信,她不敢相信对方竟然这么轻易就饶过自己了? “大人,您原谅我了?”侯亚琴问出这话的时候,连自己都不敢信。 “你先回战营吧,停职期间,好好面壁思过。”蓝月凝说道。 停职,面壁思过…… 这已经是侯亚琴能想象到最轻的处罚了。 “大人,那您自己在这里多多保重。”侯亚琴恋恋不舍地说道。 “嗯。”蓝月凝点点头。 侯亚琴不敢再多说什么,躬身行礼后就离开了。 “蓝战神对陈凡这么苛刻,对自己的手下倒是宽容的很啊,抱歉,我这个人就是喜欢说实话。” 钱珊珊看到蓝月凝就这么简单的处理了,实在是不吐不快。 凭什么陈凡的一个小缺点在蓝月凝眼里都会被无限放大,而侯亚琴这么骗她,却只是简单的停职悔过!? 钱珊珊不能接受,这种区别对待太过分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之所以没有狠狠处罚她,其实是因为我觉得最大的过错在我身上。”蓝月凝目光低落地说道。 “你?战神大人是觉得自己治军不严?”钱珊珊问道。 “也算是吧,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我这些年太顺风顺水了,总觉得自己的判断一定不会错!” “再次见到陈凡,又有一个先入为主的概念,毕竟当初在帝都,他给我留下的印象实在不怎么样。” “所以,我之前的确很瞧不上他,陈凡来花城,我甚至都觉得他是要对我死缠着不放。” “但随着一点点的了解,尤其是昨天看到他的那个类似叶战神的眼神,我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误会他了。” “所以,我这次来并不是想针对他,而是想和他聊一聊,我知道他一定会来看你的。” 蓝月凝说了一大堆,钱珊珊认真听着,同时不停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直觉告诉她,对方没有说谎。 更何况,蓝月凝这样的身份,也没必要骗她。 “蓝战神能这么想,那真是太好了,陈凡今天是要来看我的,也许一会儿就到了。” 钱珊珊见对方是真的悔过,态度也缓和了一些。 不然,就算对方杀了她,钱珊珊也不会说一句软话,更不会出卖陈凡! “好,我就在这里等他,他救了我的命,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他。”蓝月凝郑重其事地说道。 钱珊珊却笑着摇摇头:“陈凡他说过他什么都不需要的,只要蓝战神愿意和他化干戈为玉帛,就足够了。” “是啊,他什么都不缺,不然他也不会之前否认救过我,他根本看不上我的谢礼。”蓝月凝自嘲地摇摇头。 钱珊珊这下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事实上的确如此。 陈凡的确看不上蓝月凝的什么感谢,甚至对方就算一直要与之为敌,陈凡都无所谓! 当然这些话,钱珊珊是不可能直接说出来的,西境战神总是要面子的人。 凡事不能做的太过分。 不过,就在钱珊珊以为陈凡会按照约定,很快来看望自己的时候,等了足足快一个多小时,也没有见到对方的踪影。 眼看蓝月凝一言不发,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默默等待。 钱珊珊终于不好意思一直这么耗着了,她主动打电话问陈凡怎么还不来。 得到的回答却是。 “姗姗姐不好意思,我有点儿急事马上要去趟西北,现在已经准备登机了,等我回来再去看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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