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泽铭微微皱眉,他掌管江南省这么久,除了龙啸云,还没有人敢当面忤逆他! 可,黄枫此刻偏偏就是这么做了。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师父的意思?”邱泽铭拉着脸问道。 “是家师的决定,也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意愿,他目中无人,手段歹毒,必须早日除掉!”黄枫狠声说道。 “你说的这些我还真没发现,我倒是知道陈宗师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只说他手段歹毒,无外乎就是因为他废了你一条手臂,可这其中的前因后果,你怎么不说?” “如果不是你主动找事,会落得如此下场吗?” 邱泽铭质问道。 黄枫顿时脸色无比难看。 对方就差说他是自取其辱了! “不管怎么样,他也该下这么狠的手,直接废了我师兄的手臂,这等于彻底毁了我师兄的前途!” “而且他对赵家的所作所为,也更是令人发指!这样的人留着简直就是个祸害!” “如果他不死,只会有更多的人被他害死!” 张福才不服气地说道。 “呵呵。”邱泽铭不屑一笑,“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倒要问问你师父如果被人侮辱,无端挑衅,他会怎么做?” “当然是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消失!宗师不可辱!”张福才理所当然地说道。 “哦,你也知道宗师不可辱,那到了陈宗师身上,怎么就成了罪过?”邱泽铭继续问道。 “他……”张福才语塞,一时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老话说得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但大不部分人都只关心自身的利益,根本不会去为其他人设身处地的去考虑。 黄枫瞥了师弟一眼,暗道对方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明显邱泽铭就是在给张福才下套,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钻进去了,简直是愚蠢至极! 而且,当初要不是张福才给他打电话,黄枫也不会过去,结果被陈凡废了一条手臂了。 张福才满脸尴尬,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不管怎么样,他都该死!”黄枫找不到理由,只能不讲理地说道。 “既然是一群蛮不讲理的人,何必在这里装模作样呢。”穆潇潇忍不住讥讽道。 对方的所作所为,真的很令人恶心。 表面上口口声声自己占理,可当发现装不下去的时候,马上就原形毕露了。 说到底不过是以为自己一方占据优势,所以才在这里仗势欺人罢了! “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妇道人家指手画脚!”张福才冷声警告道。 “你是性别歧视吗?女人怎么了?你们做事这么不要脸,还不让人说了?”穆潇潇不服气地说道。 “呵呵,不愧是当主播的,还真是能说会道啊,不过等你靠山死了,我倒要看看你还敢不敢跟我这么硬气!”张福才冷笑道。 穆潇潇浑然不惧,穆军担心起来,赶紧捂住了女儿的嘴。 他很清楚凭自己是肯定斗不过对方的。 万一陈凡等会儿真的出事了,那他们就真的完了。 现在万万不能再做这个出头鸟。 张福才见此一脸得意,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穆潇潇,像是已经在想着等会怎么收拾对方了。 黄枫和师兄弟同样充满敌意地看着穆潇潇等人。 穆潇潇不怕,只是气愤无比! 姜水柔和白秋雪等人也同样感觉很憋屈,这种感觉就是明知道对方在仗势欺人,偏偏他们却是无可奈何。 不过陈凡对这些事却是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等你的师父一会儿死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还如何在我们面前硬气!”陈凡冷冷说道。 “哈哈哈哈……大言不惭!别以为你赢了穆春奇,江南就没人是你对手了!我师父才是江南第一人!一个你永远无法企及的存在!”张福才大笑道。 对于师父龙啸云的实力,无论是张福才,还是黄枫等人都有着绝对的信心。 他们相信陈凡马上就要到他的死期了!biqubao.com “一群井底之蛙,不必多费口舌,我们山上见吧。”陈凡不屑再和他们废话。 “好啊,你可一定要跟上来,千万别怂!” 黄枫也懒得再继续说下去,带着师弟们先一步上山了。 “陈凡,你一定要赢啊,这些人太过分了!我会给你加油的。”穆潇潇握着拳头,给陈凡加油。 “放心好了,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其实根本不用搞得这么麻烦。”陈凡淡淡一笑,脸上写满了轻松。 穆潇潇见此,也是对陈凡信心十足。 从她第一次和对方认识,穆潇潇就发现对方身上充满了许多谜团。 而且,陈凡也一次次用实力证明了他根本不会被任何人所击倒。 “他们的确是太过分了,没想到龙啸云宗师教出来的徒弟,竟然都是这种人,蛮不讲理。”白秋雪很无语。 原本她对这些武者其实是有些崇拜的。 毕竟,白秋雪年纪还小,还在上学的她难免对这些神秘的武道强者,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这是还没有在社会上闯荡过,所保留下的天真。 然而这一次,见到连大名鼎鼎的龙啸云,教出的弟子都这么恶心,白秋雪一阵反胃。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人会跟你讲道理的。”陈凡笑着说道。 正说着话,陈凡忽然看到一个人,对方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有着棱角分明的面孔,身体强壮,气势深沉。 陈凡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正是邱泽铭刚才跟自己提起的郝玉生。 而就在陈凡想着该怎么去和对方先认识一下的时候,却不曾想,郝玉生竟然主动走过来示好。 “陈宗师你好,我叫郝玉生,是郝氏集团的总负责人,我对你仰慕已久,不知等会儿比武结束,可不可以去我家中坐坐?”郝玉生主动邀请道。 嗯? 陈凡心中疑惑,此刻他一点儿都看不出对方有什么问题。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说道:“郝总对我这么有信心?你觉得我一定会赢?” “没错,胜利者一定是陈宗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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