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在邱泽铭派人找自己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只可惜,陈凡是自由的鸟,怎么可能困在江南的笼中呢? 更何况他只是不好意思明说,对于江南这里的东西,陈凡其实正不怎么看得上。 神龙殿作为全球最顶级的十星势力,可是让一些国家都无比忌惮的存在! 陈凡能得到的资源数之不尽,岂是一个小小的江南所能相比的? 他自然对对方给出的条件,没有任何的兴趣。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竟然还有一些意外收获。 “邱省尊知道郝玉生的师父叫什么名字吗?我对许多的武道名门都很熟悉,说不定我认识这位。”陈凡说道。 “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只是知道姓苗。”邱泽铭说道。 “又是姓苗的,不会是同一个人吧……”陈凡微微皱眉。 此刻他想起来蒋明扬死之前,曾告诉陈凡,陈浩天拜了一个很厉害的师父,据说在帝都都没有人能与之匹敌。 而这个人就姓苗! 这一刻,陈凡有种预感,这个苗前辈恐怕不是什么善类。 而在陈凡印象中,五大名门和上三宗,以及一些大的江湖宗门,甚至是一些隐士高人,还真没有一个姓苗的。 再加上刚才邱泽铭的话,陈凡更加怀疑这个人极有可能是邪道余孽。 “陈宗师,你说什么同一个人?莫非你真的认识?”邱泽铭好奇地问道。 他对于郝玉生是挺看重的,但对方的师父却是邱泽铭心中的一个坎。 在没有搞清楚对方身份之前,邱泽铭并不敢太重用郝玉生。 万一对方真的心术不正,邱泽铭可就害了天云城的人了。 这个责任,哪怕是他也担不起。 “我不确定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一个,等有机会我会查清楚的,这件事包在我身上。”陈凡说道。 这并不仅是帮对方,更是在为了陈凡自己。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就先谢谢陈宗师了。” 邱泽铭并不知道陈凡心中的算盘,他只当陈凡是拒绝了自己不好意思,所以才愿意主动帮忙。 两人交流了这么一阵,虽然陈凡没有答应邱泽铭的邀请,但陈凡对这位省尊的印象倒是不错。 陈凡看得出邱泽铭是个很有手段,很有魄力的人。 如果不是他,换做其他的宗师,很难对邱泽铭提出的条件不心动。 就在陈凡和邱泽铭聊得差不多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 陈凡甚至都不用看,能造成这么大动静的,也就只有龙啸云了。 果不其然,陈凡扭头看去时,一眼就看到了龙啸云的几个徒弟,他们统一着装,每个人的衣服上都有通臂拳的标识。 龙啸云正是通臂拳当代的正宗传承者之一。 他的徒弟自然也同样要将这门功夫发扬光大! “咦,龙啸云没来吗?”陈凡一阵疑惑,他并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 出于一贯的警觉,他立刻怀疑会不会有诈。 “他不是没来,而是早就来了。”邱泽铭忽然开口说道。 “是吗?那人呢?”陈凡问道。 “应该已经在山上了,这是龙啸云一直以来的习惯,每次和人比武前,都会提前去来山上静坐一阵。”邱泽铭解释道。 “原来如此。”陈凡点点头。 他认识的许多武者也是如此,每个人在与对手交手前,都会用不同的的方式解压。 这样可以让自己保持最佳的状态。 “早说嘛,既然他都已经来了,就不用浪费时间了。”陈凡说道。 陈凡如果知道对方已经来了,根本不会等。 两人马上走了过去,准备开始。 这时,陈凡远远就听到许多人在议论自己。 “等会儿希望龙宗师可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让他知道我们天云城,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没错,这个人的确太狂了,初来乍到就敢下这么狠的手,这么下去以后还能得了?必须给他点儿颜色瞧瞧!” “年期气盛是这样的,尤其像他这样也算是有了不少的成就,自然而然人就飘了,必须让他长长记性才行。” “……” 众人围着龙啸云的弟子们,各种喋喋不休,就像是一群受了欺负的学生,在找家长告状一样。 换做是陈凡,这时早就烦了。 但黄枫等人却是一脸享受的表情。 他们喜欢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 “呵呵,大家放心好了,那个花城来的乡巴佬,今天他不但要得到教训,而且还是他的死期!”张福才冷冷说道。 “没错,今天就是他的死期,绝无生还的可能!”黄枫附和道。 其他几名师兄弟亦是如此,都一口咬定陈凡死定了。 陈凡废了龙啸云爱徒黄枫的手臂,而且还口出狂言,当众对龙啸云不敬。 如果这都不杀了他的话,龙啸云的面子将置于何地? 所以这次的比武,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这一点毫无疑问! “好,这也算是龙宗师为这世间除掉一大祸害了!年纪轻轻就这么目中无人,将来还能了得?” 众人全都点头表示赞同。 所有人都觉得陈凡太狂了,最重要的是,他的到来严重影响到了天云城现有的平衡。 这时有人偷偷告诉他们陈凡和邱泽铭私下交谈的事情,立刻让黄枫等人极度不爽。 正巧这时,陈凡和邱泽铭走了过来。 黄枫一点儿都不避讳,直接问道:“邱省尊这是什么意思?您与我师父可是相交多年的朋友了,难不成这个时候要向着外人?” 对于黄枫的质问,邱泽铭自然是早有准备,从容不迫地答道:“龙宗师自然是我多年好友,但陈宗师也是我非常看重的一名后起之秀。” “这次的比武无论输赢,我觉得都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大家就是交流武道,共同进步。” “所以完全没必要上升到个人情感,你们觉得呢?” 邱泽铭环顾四周,众人全都沉默,像是一种无声的抗议,谁也不敢不给他面子。 黄枫眉头紧皱,面对邱泽铭带来的压力,他咬牙说道:“邱省尊不好意思,今天不只是比试,陈凡必须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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